但是心机绿茶在用苦肉计。
傅时烬烦躁的想杀人。
不远处台阶下面,江澈就站在雨里,没打伞,也没躲。
他整个人已经被淋得透透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前脸颊勾勒出单薄又狼狈的轮廓。
他垂着手站在那儿,整个人被夜色和大雨吞掉一半,只剩一点模糊的轮廓,像被世界遗弃的影子。
温叙白下意识握紧了傅时烬的手。
傅时烬瞬间心情大好。
他搂紧温叙白的腰,眉峰微沉,目光冷得像这雨夜的风,却没说话,只是稳稳护着身边看不清东西的人。
思索再三,他还是帮温叙白戴上了眼镜。
“你有事?”
傅时烬同时对江澈说道。
江澈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下巴往下滴,他眼睛通红,不知道是淋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视线穿过密集的雨帘,死死落在被傅时烬护在怀里的温叙白身上。
他动了动脚步,踩在积水上,发出沉闷的水声,一步一步,艰难又笨拙地走近。
温叙白终于能勉强看清他的脸。
苍白、憔悴,眼底全是破碎的茫然,和从前那个鲜活的江澈简直判若两人。
江澈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手微微抬起,又猛地攥紧,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他不敢碰。
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雨水砸在他脸上,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一起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却还是一字一顿,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哥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骗你,不该伤你,不该把你对我的好,全都当成理所当然……”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雨声哗哗作响,盖过城市的喧嚣,也盖过他细碎又卑微的忏悔。
那些话轻飘飘地散在雨里,和冰冷的水汽缠在一起,听着又轻又可怜。
江澈微微前倾身体,却始终不敢再靠近一步,只是望着温叙白模糊的侧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哥哥,你能不能……”
温叙白没说话。
他看着江澈的反应就能猜出大概,此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什么报复成功的快意,只是觉得可悲。
“你见到傅明生了。”
温叙白说。
这回不说话的变成了江澈。
温叙白很短促的笑了一声,笑声也一起消失在雨中,静静地看着江澈。
“你不会放弃吧,傅家的家产。”
温叙白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