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收着吧,就当是让您除夕出门的赔罪。”
林惊夏眨了眨眼,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十个菜,口水已经要分泌成河了。
“好好好。”
阿姨拿着红包心满意足地走了。
林惊夏去厨房拿了碗筷,灵机一动,“我们找点下饭剧吧!”
她一抬头,就看见温叙白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怎么了?”
温叙白拿起筷子,认真说道,“你明天还来吗?”
林惊夏:“哇,老温,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吗?”
温叙白摇摇头,“明天来吃剩饭。”
林惊夏:“…………”
……
夜里九点半,温叙白拿着饭盒,抱着猫,带着饕餮林惊夏坐上了车。
“你会开车吗?”
林惊夏系上安全带,对温叙白的技术表示质疑。
“我有驾照。”
温叙白先去百度搜了一下油门和刹车的位置。
林惊夏看的目瞪口呆,“你要记住,我是你真正的亲人。”
“嗯。”
温叙白放下手机,不太熟练地起步了。
林惊夏抱着饺子在副驾瑟瑟发抖。
好在除夕夜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温师傅平安把车停到医院停车场。
“我的妈呀除夕夜医院还有这么多人。”
林惊夏感慨道。
癌症住院区的病房里传来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在走廊的拐角处也有不少压抑着的哭声,温叙白心里一沉,带着林惊夏走到江澈母亲的病房前。
“空的?”
林惊夏趴在门上往里望了望。
“你不是说昨天还在icu吗?”
她说完这话后,回头却看见了温叙白阴沉的脸,林惊夏知道温叙白在想什么,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病情好转去普通病房了啊,你先别着急。”
“我问问。”
温叙白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可他给江澈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打电话也没有人回应。
“您好——”
情急之下,他伸手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您知道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去哪了吗?”
护士疑惑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家属吧。”
“我们是家属的朋友,来给他送饺子。”
林惊夏晃了晃保温盒。
护士心里的疑虑终于打消。
“病人一小时前病情恶化,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着医院走廊里所有的焦躁与绝望。
温叙白和林惊夏跑到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门上“手术中”
三个大字还在亮着。
他在门口看到了那个高大却青涩的背影。
——江澈正站在手术室门口,像一个雕塑,一动不动。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消毒水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在温叙白的视角里,那个有着星星眼的男生此时只剩一具空壳,守着一扇隔绝生死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