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最清楚自己是什么样。
他不会说关心人的话,幼时的家庭环境导致他在情感上天生笨拙又迟钝,他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意,不知道怎么表达担忧,上天对他何其偏爱,给了他足够高的智商,却不肯在情感上多施舍一点。
“你说你在追我。”
习惯用数据和代码来解决一切的青年决定把事情说开。
“是。”
江澈低着头说道,“如果给您造成了困扰,我……我会改的。”
“江澈,我有情感表达与流露缺失,你的追求在我这里无法得到正向反馈,我很少表达情绪,同样也不会表达喜欢,你的付出一定没有回报。”
换句话说就是——你趁早放弃吧。
温叙白没说出口的是,他曾经也是中度抑郁症患者,还患有精神性厌食症,但这种话说出来很像是在装可怜,所以他只说了最无关紧要的一点。
知道他状况的人,除了赵医生外,只有一个林惊夏。
江澈却急了。
刚才承诺的“不再靠近”
瞬间烟消云散,他突然握住温叙白的手腕,再抬头时,眼眶都红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想呢?”
男生闷闷地说。
“我喜欢您,所以我想追您……你可以随时拒绝我啊,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因为这种理由就放弃,温总——”
江澈顿了一下又说。
“喜欢是不求回报的。”
他哭了。
温叙白茫然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
他突然想起了林惊夏对他的提醒——这个人对自己可能另有所图,可……
现实生活中真的会有人有这么好的演技吗?
温叙白听见了自己耳边的轰鸣声。
……
江澈最后还是先走了。
温叙白轻呼出一口气,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知道自己不善于应对感情上的事,遇见这种事,说实话,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跑。
但是在逃跑之前……
温叙白想到了导致自己刚才喝茶水都能呛到的罪魁祸首。
傅时烬。
他眼底越来越冷,心想自己和傅时烬真是八字不合,走到哪都能遇见,而且……如果没有遇见傅时烬,他可能还会相信什么吊灯掉下来的鬼话。
思及此处,温叙白伸手招呼了一个服务生,问他。
“你们老板呢?”
服务生:“…………”
老天奶,这班上的简直是飞来横祸。
……
“啊哈哈,温总啊,实在是不好意思……”
老板自知理亏,冲着温叙白点头哈腰地道歉。
“傅时烬给了你多少钱。”
温叙白开门见山地问。
老板心想,下一句话是你要给双倍吗?
“嗯……”
温叙白挑眉,不太懂他的犹豫,“这没什么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