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童年贫瘠,没感受过那么多乐趣,难免新奇。
“冬天还能钓到鱼吗?”
秦恣:“看运气,到时候去完腥,裹面粉炸给你吃。”
“还可以去森林里露营,看红杉树。”
祝雪芙眼含希冀:“那你到时候去哪里得跟我说,不能撇下我。”
“我在国外只认识你,英文又不好,我害怕。”
祝雪芙不觉得自己是生活白痴,他能独自生活,会做饭、养小狗、买家电换。
只是异国他乡,又听说国外乱,难免会彷徨。
秦恣和声安抚:“好,跟你报备,我黏着你,当宝宝的跟屁虫,怎么样?”
祝雪芙撅嘴骄矜:“你要是敢冷落我,回来就扣你的口粮!”
从五天一次,改成十天一次,饿着秦恣。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盘踞在这逼仄之地,实在难熬。
祝雪芙扛了七个小时,看了三部电影,又打了半小时游戏,就扛不住了。
手机从细嫩指间滑落,鸦羽细密卷翘,扑簌簌颤,瓷白的脸恬静软绵。
秦恣给雪芙塞耳塞,揉进怀里,手轻拍着后背。
“睡吧。”
意识到男生听不见,不禁失笑。
秦恣怀抱虽然坚硬,但是暖热,像一处能让人安心的庇护所。
祝雪芙习惯背着秦恣睡,因为对着呼吸不流通。
祝雪芙睡觉择床,没睡得太深,阖了会儿眼,又睁开,朝黑暮窗外走神。
酝酿完睡意,再闭眼。
几次下来,终究是没熬过身体本能的睡眠记忆。
在云港时间凌晨两点,终于睡去。
祝雪芙是被广播吵醒的。
中英混杂着播报,让男生觉醒,强撑的坐起来,摇晃了两下,脑袋又往前栽倒。
屁股撅得圆滚滚,肉感腴满。
困?_?
这次真没装睡,他脑袋晕乎着,强行开机都开不了。
“秦恣,你……抱我。”
他熄火了,打不燃了,走不了路~
别说走路了,他现在连飞机都不想下,贪懒。
小皇帝就这样,娇纵无理地指使人当他的驴。
秦恣怕吵着人,低声应,还拖长尾调:“好,我抱。”
仿佛当祝雪芙的小仆人,绝非耻辱,而是奖章。
秦恣知室外冷气足,给祝雪芙穿好衣服后,又先搭围巾,缠成遮面罩头巾的样式,只留一点缝隙给男生呼吸,再给戴上帽子。
包裹得极其严密。
祝雪芙塞了降噪耳塞,但能从体感温度感受到,他们已经到室外了。
男人步伐沉稳,祝雪芙下巴磕着宽肩,微弱的颠簸感,成了他的摇篮曲,让他再度沉睡。
机场外,人流如织,车影穿梭。
天际压着厚重云霭,满片灰蒙蒙,不知何时会飘下柳絮。
凛风掠过,怀里的男生冷得直哆嗦,垂落在腰腹的腿下意识夹紧。
倏然间,让秦恣心惊。
雕琢寒峭的脸冰雪消融,手抚不安脊背,屏息凝神地哄。
“乖,睡吧,很快就到家了。”
下次得把脚脖子也套住,不然抱着人裤脚会上滑,只一条秋裤,不足以御寒。
司机是秦恣家里的老人了,正候在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