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他只想缩进秦恣替他修筑的庇护所,偏安一隅。
就算是牢笼,他也认了。
他累了。
他比浮萍还绝望,就像是一叶孤舟,连船帆都没有,置身在随时坠落深渊的漩涡中。
他曾以为,漩涡是他的归宿,可秦恣这艘大船的锚钳住了他。
他不再飘摇。
也没理由沉沦。
祝雪芙止了泪,却还是有点抽噎,朱唇附在秦恣耳廓边,用鼻音低语。
“是他们坏,不是我~”
秦恣胸腔酸涩,搂腰的腕骨紧扣,黑沉眸底的怜爱翻涌如注。
“我知道,宝宝不坏的。”
“你是受害者,可以怨恨,也可以报复。”
放下仇恨这种话,太缥缈了。
仇恨得抒发,才能心安。
当然,他不是怂恿雪芙去违法犯罪,报仇的途径无数,不止有双手沾满鲜血。
“我帮你欺负回去。”
秦恣查过宋临和祝家夫妻,在祝雪芙回宋家前,没产生交集。
夫妻俩在找到宋临后,并不急于认亲。
因为那时的宋临,正升入高二。
就读于名师云集的顶尖学府,逐渐精通上流社会适配的技能,还出席各种宴会,结识人脉、拓展见解。
宋临的卓绝已经初具雏形,夫妻俩见识过太多伤仲永的例子,不敢赌。
怕认亲之后,祝雪芙会夺走宋临的一切。
只能一直忍,靠关注校园论坛了解宋临的日常。
等待宋临不再需要宋家扶持后,才会去认亲。
还能将心理负担转移给宋临,美其名曰,都是在为宋临付出。
不外乎是故作清高,恶臭如水蛭,舍不下宋家带给宋临的便利。
坐凳上,祝雪芙的手机亮了。
秦恣腾出手,不动声色拒接。
事后想来弥补,晚了。
吻如细密的雨点,打在男生敷着湿咸的粉嘟脸上。
秦恣嗓音柔情,视线粘稠:“要不要讲点我的惨痛经历,冲散你的伤感?”
祝雪芙眨巴湿绺绺的睫,抿嘴拒绝。
“不要。”
“我现在很伤心,你要是讲,在我的痛苦之上,我要更心疼你,然后跟你抱头痛哭。”
“下次再讲。”
下次他会狠狠安慰这个秦恣的。
秦恣没强求,岔别的话题分散痛苦:“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吃烧烤?”
“烧烤!”
-
宋家,新年的喜庆支离破碎,亲戚们也相继离开。
秦恣的话点醒了宋泊舟。
过年医院不会停工,宋泊舟连忙托人查了市医院和祝家的关联。
医院有位医生,曾经是祝志鸿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