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没喘气,毫不犹豫和忌惮:“他说得没错,我是!”
“我不仅是同性恋,我还喜欢……”
宋临发泄似的怒吼,又在某一刻被扼杀得力竭。
他懦弱得根本没底气说出名字。
他一承认,纪岚就掐紧了宋临的肉,神经错乱地惊叫:“啊——”
两口子如丧考妣,又怒其不争,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宋临蛮夷地拉着两具木偶。
刚趔趄到半路,纪岚奋力一挣,失心疯般清醒。
“我知道了!”
“难怪,难怪你要把公司卖了,把钱都给那个蠢东西花。”
她还以为是儿子不想要宋家的东西。
纪岚眼球爆凸,看向门外的眼神,像是在看极恶不赦的鬼。
“是他!是不是他?”
“他用这么不要脸的手段,报复你!是他勾引的你,想毁了——”
侮辱的话被迫戛然而止,宋临如同在摆脱肮脏,厌恶地猛然一推。
而秦恣,早在那个“蠢”
字骂出来的时候,就箭步上前。
倾力薅住纪岚的头发,势要将那整块头皮都撕得血肉模糊。
恶念过重的人眼里,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纪岚摔得四脚朝天,又顾不得疼,扭曲着脸,既对宋临失望,又绝望得痛彻心扉。
宋临自厌自唾:“我不要脸!是我想勾引他!”
秦恣再度抛出重锤:“他的眼睛可没被你们虐待瞎,你的儿子,给他当垫脚石都不配。”
围观了一整场闹剧,心脏震荡的方珆喃喃自语:“虐待?”
她看向宋泊舟,渴望从宋泊舟脸上找到答案。
却见大儿子也云里雾里。
秦恣跟个机关枪一样,无差别扫射,现在又将枪口对准了宋家。
“亲生儿子被人折磨得抑郁,身体羸弱,耳膜穿破,难为你们一家子的蠢货,还想偏心养别人的儿子。”
他要是祝雪芙,谁敢对宋临笑,就发疯扇那人巴掌。
一阵晕眩直冲方珆颅顶,让她趔趄不稳。
“不明白的话,去市医院好好查查。”
宋泊舟躁乱,不想听秦恣煎熬人心的哑迷:“是什么?”
秦恣知道宋泊舟有调查,但太浅显了,只摸出祝家对祝雪芙管教甚严。
他查蛛丝马迹,得从那对夫妻的十族查起。
秦恣没想回答,真相只有自己揭开,才最悲戚。
宋临失魂,神色恍惚道:“是鉴定报告。”
“他们、我爸妈,五年前就做过亲子鉴定,确定雪芙不是他们的孩子了。”
就算是宋泊舟,听到这则惊天动地的噩耗,也是瞳孔地震。
方珆摇摇欲坠:“五年前……”
盛兰芬老早就心梗了,抱着柱子坐在楼梯间,宋先民给她喂了颗速效救心丸。
宋临艰涩地吐出嗓子眼的淤堵:“但用的或许不是他们的名字。”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所以宋家才没有查出来。
宋、祝两家抱错孩子是意外,但五年前,这场意外就能纠正。
秦恣继续搅和:“至于耳朵的事,有兴趣你们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