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输液可难受了,手是僵的,不活血,整条胳膊都木,发麻的时候更煎熬。”
“你看……”
祝雪芙伸出手,皓腕细白,有骨骼凸出。
“我血管小,颜色还浅,没扎中得重新扎,疼呢。”
三分撒娇,七分悲惨,瘪嘴嘶溜,不住扑棱鸦羽挤泪。
如此精妙的手段,秦恣压根儿没法子抗衡。
秦恣手贴额头,试完体温,才舒了口气。
“好,那你不舒服不能忍着,得告诉我。”
一整晚下来,祝雪芙被磋磨累了。
靠在秦恣身上,懒倦的直打哈欠,眼睑沉重,点漆眸湿莹。
犯困。
临近年关,医院的床位不够,秦恣抱着人,找了个偏僻的靠椅坐下。
检测报告没出来前,他不敢走。
秦恣把外套搭在男生身上,尽心得像带孩子来输液守吊瓶的亲妈。
“睡吧,等下就回家了。”
直至男生耷拉的眼皮阖上,呼吸平稳,秦恣才将薄唇贴上清透耳廓,亲昵厮磨。
却难掩脸上的霾色。
“对不起,宝宝。”
呢喃得极低声,但愧疚诚挚。
是他没有照顾好雪芙,没有当好监护人。
远处,阿弘蹑手蹑脚走近,不止是送加急的检查报告。
还有江耀等人的信息。
按理来说,那群人给雪芙下药,他教训他们一顿,这事算过去了。
但在秦恣这儿,报复是要十倍百倍偿还的。
秦恣眸深阴鸷,酝酿着狠戾。
*
祝雪芙摄入的泻药少,又吃了药,半夜没闹肚子,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但因为体弱,遭了点罪后,就病怏怏的。
秦恣拘着祝雪芙在家待了两天。
吃过几盅味儿没那么冲的药膳后,雪芙气色鲜嫩如桃,眉梢缭绕春烟。
可就算味儿淡,对娇气的祝雪芙来说,也重,闹起了脾气。
“我不想喝了,我嘴巴都喝苦了。”
那些什么山参虫草的,他吃不惯,就喜欢啃点白菜土豆。
本是抱怨的话,但祝雪芙为了应证,还朝秦恣张嘴。
生嫩的唇瓣、狭窄的口腔、湿粉的舌尖,丝缕气息流淌,外溢着清甜如浆果的甜稠。
香得要死。
还涩。
谁敢说不是勾引?
样貌清纯无辜,却总做些狐媚的举动,让秦恣的自制力碎成齑粉。
坏透了。
想把他透坏。
秦恣不是吃闷亏的主儿,倏然爆发侵略,长驱直入,在不属于自己的领地搜刮掠夺。
等索取殆尽后,还扣着男生脆弱细颈,恶声恶气撂话。
“一脸色样儿,再色,就拿胡萝卜给你堵满。”
谁叫小兔子张着嘴,露两颗门牙,一看就是饿了,得喂食。
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