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秦恣邋遢,倒谈不上,只是脸上蒙了层青灰,眼周疲劳乌青。
质感偏硬的大衣皱巴巴,浑身写满了颓废。
那种萎靡,类似纵欲过度。
更像是亡命之徒走到绝路,又在险象中逢生,开出新的、微弱的希冀之花。
祝雪芙嗫嚅:“秦、恣……”
怎么这么狼狈?
但其实,秦恣的衣服昨晚换过,还洗了澡,身上没熏味儿。
只是一夜无眠,叫他焦灼难安,形象大打折扣。
秦恣打了一晚上的腹稿,全塞在肚子里。
他知道祝雪芙等下要考试,极力克制情绪。
“要上车吗?我送你去,路上跟你说。”
重逢的第一眼,祝雪芙压抑的怨恨泄了大半,剩下的,全归咎于小心眼儿作祟。
那可是十五个小时四十分钟,他的心情一点也不美妙,糟糕透顶。
怎么能轻易饶恕?
何况秦恣还没解释呢。
祝雪芙撇嘴,倨傲的抬下颌,用鼻孔看人。
骄矜小猫。
车身旁还站了个阿弘,不再是前几次的阴煞凶狠。
阿弘一直在弯腰做请上车的动作。
谄媚至极。
显得他整个人格外诡异。
没办法,给老板添了大乱子,气走了老板夫,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胡鸿博有眼色:“那个……雪芙,我们就先走了。”
走出几步,陈宇回头瞄,注意全落在魁梧男人那张卑微脸上。
这不是那个谁……
g打头的!
看得太专注,一脚踩在碎石上,差点崴脚。
看在秦恣这么不修边幅、似乎真有难言之隐的情况下,小皇帝就纡尊座驾吧。
秦恣准备了早餐。
学校品类多,秦恣照祝雪芙的口味,买了豆沙包、土豆饼、油条,配一碗杂粮粥。
快十点了,小少爷肚皮瘪瘪的,还真有点饿了。
再有就是……
那是土豆饼!
没有人可以拒绝土豆饼!
没潮的时候咬一口,嘎嘣脆,土豆丝还糯,光用油煎都好吃,撒上香粉后,更是勾人味蕾。
祝雪芙涟漪眼冒光,吞咽涎水,探出小猫爪,就要去拿。
秦恣拂开:“别碰,有油,手弄得脏兮兮的。”
食品塑料袋很薄,会渗油,秦恣不让祝雪芙碰。
他拿起来送到艷色饱满的唇边。
咬了口带油的,秦恣怕祝雪芙嘴里腻,又给喂粥。
粥不烫不凉,吃着正合适。
秦恣边照顾人用早饭,也不忘讲述事情始末。
“这两天的消息,是阿弘帮我回的。”
“唔?!”
小少爷咽下粥,迷愣眼,蹙眉诘问。
好家伙,连消息都是找人代回的,罪加一等!
不对,秦恣罪孽深重,直接打入冷宫。
一双眼珠光泽熠熠,窜出两股小火苗,憎瞪着秦恣,恶狠狠龇牙控诉。
秦恣继续投喂:“我被抓起来了。”
语调和缓到,不像是在说和自己有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