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主人、谁是狗,沈安昱一清二楚。
“找死直说。”
“过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秦恣粗沉,宋临淡漠,竟都有硬碰硬的架势。
秦恣面目邪狞,杀机四伏,像判人死刑的闸刀。
宋泊舟不想宋家和雪芙落人话柄,出言平息闹剧。
“今天没让沈少爷尽兴,是我们宋家招待不周,还望沈少爷见谅。”
哪怕是道歉,宋泊舟言谈举止妥帖沉稳,没将姿态放得过低。
如果沈安昱聪颖些,合该点到即止,但显然,他不是。
他仗着秦家的势,早已经将自己视为“皇亲国戚”
。
沈安昱不为所动。
他都自报家门了,祝雪芙的这个狗腿子还死咬着他不放,整得他厌蠢症犯了。
他势必要杀透他们的威风。
小少爷待在角落里,苦闷败兴,秦恣不想再多吵闹。
“还不滚?”
这是半点情面都不给人留。
秦芊羽脸黑如锅底,沈安昱怒气爆发:“谁滚?该滚的是你们!”
“这里是鹿鸣山,整座山都姓秦,是我们秦家的。”
“只要我想,你们全都得给我滚!安保呢,把这群人都给我轰出去……”
还想办生日宴?
他要让宋家沦为整个云港的笑柄。
秦恣递去眼神,让祝雪芙宽心,宛如老鹰的羽翼,厚重温暖。
就算是秦胄川在这儿,也得给宋家三分薄面,不撕破脸,偏偏沈安昱飞扬跋扈。
阿弘顶着头上的疤,阴煞宣判:“但你不姓秦。”
他处理这种死乞白赖的人有经验,连拖带拽,不配合就踹胸口,踹断几根肋骨就不挣扎了。
如此鲁莽的方式,惊吓住了宋家人,上前欲拦。
不拦着真要出事儿。
眼睁睁见儿子被打,秦芊羽气急败坏:“你别太过分了!”
舒凝心半靠在门口,出言讽刺:“怎么?光记得打你儿子,忘打你了是吧?”
“老巫婆。”
舒凝心还觉得骂得太轻了,得更脏。
想当初她姑姑怀孕时,秦芊羽可没少动歪心思,给秦胄川身边塞人。
为保留最后的体面,秦芊羽他们是自己走的,临走前,怨恨如鬼。
闹剧散场,宋家人还云里雾里。
冲突始料不及,又这么混乱的结束,一家子人神色各异。
方珆笑意牵强:“大家移步楼下吧,去吃蛋糕。”
看清高挺男人的长相,只觉眼熟,仔细一回想,心脏突突跳。
这不是那天送雪芙回家的滴滴司机吗?!
怎么在这儿?
滴滴司机变滴滴打手了?
就秦恣刚才那阵仗,方珆怀疑秦芊羽走得慢点,会挨揍。
再一看她的小儿子,可爱、乖巧、惊魂未定。
大厅处。
灯光熄灭,舒缓的音乐响起,伴随着一道暖白光柱的投射,比人还高的城堡蛋糕被推到祝雪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