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层薄纱揭开时,雪芙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镯子!”
是一只手镯,色泽浓郁,绿得冒油光。
回到宋家后,祝雪芙为了长些见识,经常在网上刷珠宝的视频,但都是一知半解。
不过这只玉镯成色极好,惊艳得祝雪芙瞧愣了眼。
莹白透粉的拇指来回试探,但没碰上去。
秦恣拎住细胳膊,将玉镯套上肌肤冷白如岫玉的腕骨。
“特意选的圈口小的,试试会不会掉?”
祝雪芙不敢动弹,怕晃动间手镯脱落,四分五裂。
镯子他当真喜欢,手腕来回转,小幅度摆弄,冰感细微,还有点沉。
对上秦恣黑曜石瞳孔,祝雪芙佯装矜持,收敛眉梢喜色。
“贵吗?”
“不贵,几万块。”
再加三个零。
被宋家接回来后,祝雪芙的消费水平直线提升,一条围巾就7800,配饰更是一大堆。
几万的首饰,混在一众高奢中,多少有些不够看。
抵不过祝雪芙喜欢。
宋家送他的东西,他总有一种飘渺感,像泡影,一戳即破。
但这是秦恣送他的,完全属于他。
祝雪芙假意客套:“你哪儿来的钱给我买东西?舒家给你的!”
没那么喜欢了。
秦恣否认:“不是,我自己挣的。”
祝雪芙眨巴眼,迷蒙诧异:“你才回舒家,工资都没发呢。”
蓦然,乌溜溜的剪水眸睁圆。
“你在国外打拳挣的?还是黑拳!”
秦恣不遮掩,沉声应:“嗯。”
“……”
祝雪芙垮下脸,利索的扒玉镯:“我不要,这是你的卖命钱。”
秦恣把钱给他花,等同于让他享用秦恣的命,这怎么行?
好罪恶。
猝然,祝雪芙的手被包裹进宽厚滚烫中。
祝雪芙体寒,暖融融的空调吹着,皮肤还是渗着几丝寒意。
秦恣指腹粗糙,偷磨了下细嫩:“别摘,戴好,当心磕碎了。”
“以后都不会打黑拳了。”
郑重端肃得像是在许诺誓言。
祝雪芙撇嘴,拂开秦恣挨他的手,清濯视线来回梭巡。
“我听陈宇说,打黑拳要签生死状,鼻青脸肿是常事,一场比赛下来,胳膊腿儿俱在都算运气好的。”
秦恣语气随性:“我运气不错,先吃饭,酥皮豆腐凉了不好吃。”
夹完菜,又忙活着给祝雪芙挑了小半碗面,还盛汤,照顾得着实细致。
祝雪芙吃了两口,又停筷发问:“那你赢一场比赛有多少钱?”
“少则几千,多则十万。”
祝雪芙脸埋进碗里,自顾自呢喃:“不到一百万,就能买一条性命。”
还有的为了几万块就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