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雪芙蓦地心悸,怔了下,小跑两步。
这一刻,祝雪芙心底有暖流淌过。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家长接的小朋友。
粲然笑意刚挂上,就看到坐在驾驶位的宋临。
“……”
阴魂不散。
玻璃出现了裂缝,祝雪芙脸垮落,但因为宋母在,还是甜津津的喊人。
“二哥。”
隔不膈应宋临不知道,反正雪芙恶心。
一上车,宋母嘘寒问暖。
“怎么不让司机把车开进学校?走这么远多累,你看这小脸冻得,都发白了。”
“给你买的保湿霜有在用吗?”
宋临递来缭绕浅雾的热水,宋母接过,送到祝雪芙嘴边,都快扣后脑勺喂给祝雪芙了。
祝雪芙拘束接过,喝了两口。
“学习累不累?”
祝雪芙杏眼弯如月,细密鸦羽扑簌,摇头糯声:“不累。”
大学最累的是期末周,平时的课只要不太出格,都能摸上鱼。
闲聊时,宋母的注意力再次落在了雪芙腮帮子上。
瘦得没肉,只有一层冷白的皮。
起先她以为雪芙受了虐待,可吃过几顿饭后,发现雪芙胃口是真差。
得去查查,看看是不是肠胃不好。
酸闷过后,宋母提起今天来这儿的正事。
“我这几天闲,帮你在校外看了几套公寓。”
“泊舟上次回来说你宿舍乱糟糟的,床小得翻不了身,护栏也低,不安全。那脱下来没洗的袜子攒了七八双,一股子味儿,真是遭罪。”
“你这身体不好,搬出来叫阿姨多给你做些补品养养。”
“等下你自己看,喜欢哪套我们就定。”
买房?
漂亮男生饱满的唇肉磕碰着,泄出声儿。
“二哥,家里也给你在云港大学校外买了房子吗?”
云港大学地段好,周边房价高得稳定,同样的面积,贵个百八十万都不止。
“买了。”
宋临温润眉眼和煦如风。
“不过我很少在那边住,你要是去附近玩儿,累了就去我那儿,日常都有人打扫。”
祝雪芙弯眼浅笑,实则,心里嫉妒疯了。
他太复杂了。
宋临送他东西,他鄙夷人惺惺作态,宋临不送,又怫怒不满。
无论宋临怎么做,他都会挑刺,把宋临贬得里外不是人。
祝雪芙清楚,本质上,是他欲壑难填。
几处住宅都很好,销售介绍得天花乱坠,祝雪芙却嫌聒噪,眼帘都没怎么掀。
宋母细听细问,对隔音采光这些操碎了心,半点不见敷衍马虎。
“雪芙喜欢哪一套?”
“从这儿到教学楼,跟你宿舍去教室远不了几步路,我让司机接送你。”
宋母一回头,见小儿子兴致索然,忙挂怀:“怎么了?”
“不喜欢我们慢慢挑,实在不行重装过,按你的意思。”
对这个小儿子,方珆捧着摔、含着怕化,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是不是怕一个住太冷清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