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恣:“知道,雪芙,宋雪芙。”
雪白的泡芙,咬一口是软的,质感绵密,嗅一口,全身沁着甜香。
对甜腻的东西,秦恣向来无感,可总有例外。
既然知道,祝雪芙胸腔不免提了一口气,像只气焰正盛的……小老虎。
“知道就好。”
“我跟你不一样,我才回宋家,他们都很纵容我,所以你不许揍我!”
“?”
短暂的沉默,是秦恣在思索。
对雪芙,秦恣从没凶蛮黑脸,都是怕小孩儿胆子小,给吓唬跑了。
忽略体型差,男人眉弓深邃,骨骼感强,狭长瑞凤眼睥睨,像柄出鞘的剑,铮然野性。
满脸凶冽,不怵他怵谁?
“不揍。”
白乎乎的,糍糕一团,还瘦小,就算他有欺负人的心思,也不是揍。
真要弄哭了,只怕还得抱人坐在硬邦邦的腿上哄,求着人别哭。
得了保证,祝雪芙安心撇嘴:“好吧,那说正事。”
“那天在地下车库,我看到你上车了。”
吴侬软语撩着秦恣心坎,泛起酥麻,他忍耐下猛窜的躁动。
“嗯。”
“你和秦家的人在一起。”
“所以?”
秦恣挑眉,耐着性子,静等小兔子落入圈套。
“舒伯伯不喜欢秦家的人。”
祝雪芙一次只说半句,还总瞟秦恣脸色。
一番笨嘴拙舌后,心急如焚,最终,一口气沉到下腹。
“所以你在偷偷跟秦家往来,你也不想让舒伯伯知道这件事吧?”
对上双浓霭稠墨的眼,祝雪芙心噗噗跳。
“威胁我?”
秦恣眼睑饧涩,腿刚动,祝雪芙就风声鹤唳:“不准过来!”
小兔子愚昧,面团儿一个,还敢往满身腱子肉、胳膊比他大腿粗的人跟前儿凑。
不怕被掐住薄嫩的腰,擒住无力皓腕,欺凌得他涕泗横流吗?
头一次,秦恣面对挑衅,生出的不是残忍,而是……
龌龊和肮脏。
真禽兽!
恸吓后,为挽救脸面,祝雪芙恼怒,用脚尖踢秦恣的皮鞋。
“走开。”
“你身上有烟味儿,很难闻,呛死个人了,别沾我衣服上。”
“……”
就这个狂妄劲儿,招得人骨头痒。
秦恣的确抽烟,他抽的烟是有滤嘴的,味道淡。
他退两步,叫小兔子耍够了威风。
“没抽,蹭上的。”
开脱完,秦恣思绪恍惚须臾。
旁人要敢这么颐指气使,早趴下了。
光洒在小少爷清冷无瑕的脸上,如同一杯精酿琼浆,合该捧着,细细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