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气吞山河地出招,“八万!”
穆照龄看了眼时间,细声道:“诸位自便。超度未时最佳,我不想误了时辰。”
厮杀得正带劲儿的四鬼根本没抬头:“嗯嗯嗯。”
穆照龄向陶冬米颔首问候,轻柔地将女人的灵魂从瓶中引出来,口中低念咒句,淡金色的光芒浮现在女人灵魂周围。
陶冬米屏住呼吸,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心里默默和阿姨再见。
很快,女人的身影越缩越小,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就像一滴水汇进了大海里。
陶冬米愣神:“好快。”
“她身上没有煞气,没有残念,她是平和圆满地离去的,所以过程很顺利。”
穆照龄意有所指地看了孟翟思一眼,淡道,“她的心愿都实现了。”
孟翟思事不关己地耸耸肩:“那很好啊。”
麻将局终于结束,穆照龄将阎王批阅通过的卷宗放到大家面前,简要回顾一遍,确认没有别的问题后,在末页落下一个“结案”
的正红色印章。
屋内爆发出欢呼,不知道谁开了瓶香槟,酒沫像烟花似的落了大家满身。
“太感人了,终于可以回家咯!”
“收工收工!”
“嗷呜嗷呜嗷嗷——”
“呜呜,为什么我又输了,麻将好难啊。”
穆照龄微笑着说:“酬劳已经转入各位的账户里了,请注意查收。”
“哼,这次还算你们大方。”
薇拉对账户里的数额颇为满意,迫不及待地说,“那我们回去了。”
穆照龄做了个手势:“诸位请。”
“老板娘?”
连输三局的卡加里这才发现陶冬米,开心地问,“你也在呀。”
陶冬米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得为难地应:“来送送你们。”
“好感动。”
薇拉携起陶冬米的手,执手相看泪眼,“谢谢冬米宝宝特意来送我们归西。”
陶冬米:“呃好吧这么说也没错……”
他们跟着穆照龄走了两步,周围景物变幻,陶冬米发现两侧变成了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锈栅街。
大家顺着锈栅街的羊肠小道走到尽头,鬼怪们一路上吵吵闹闹,分享这段时间在华夏经历的趣事,陶冬米听得津津有味。同时也觉得有些恍惚。
万圣节那天的陶冬米怎么也不会想到,他阴差阳错闯进诡异的聚会,结识了这些活宝们,竟然和他最害怕的鬼怪们成为了朋友。现在想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孟翟思牵紧陶冬米的手,语气中有些情绪:“老婆,你听我说话从未这么认真过。”
是了,还发生了更不可思议的事。
陶冬米默默看了眼他和恶魔牵在一起的双手,心情难以形容。
“天啊老婆,你觉得很我在一起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