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确实忍得辛苦,夜里翻来覆去,手搭在楚长潇腰上,指腹无意识地蹭来蹭去,被一巴掌拍开,过一会儿又搭上去,再被拍开。
可真正受罪的,是楚长潇。
这次怀相比上次差得多,吐得昏天黑地,闻不得半点油腥味,连白粥喝下去都要翻涌上来。没出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得像刀削。
拓跋渊看在眼里,急得眉心都长了一颗红色的痘。
他让御膳房变着花样做吃的,酸的辣的甜的咸的,摆了满满一桌。
楚长潇皱着眉看一眼,偏过头,又呕了。
拓跋渊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人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再忍忍,再忍忍,过几个月就好了”
。
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有的人怀相就是如此,过了三个月自然缓解。
拓跋渊便日日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三个月期满。
楚长潇的胃口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些。拓跋渊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有了上次的经验,楚长潇说什么也不让拓跋渊碰胸口。那人手还没伸过来,他便警觉地捂住衣襟,瞪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直发怵。
“好潇潇,好娘子~”
拓跋渊凑过来,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我就你一个娘子,你居然还不让我碰?我都忍得这么辛苦了。”
“你少来。”
楚长潇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去推他的脸。
拓跋渊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掌心,顺势握住那只推拒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榻上。
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去解他的衣带,嘴里还不闲着:“你摸摸,你摸摸,都憋坏了。”
楚长潇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怕动作太大碰到肚子,挣扎了几下便不敢再动了。
他叹了口气,松开捂着衣襟的手,偏过脸去,耳根红透:“那你别咬我。”
拓跋渊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像含着蜜糖。
他俯身,在楚长潇肩窝里落下一吻,然后是锁骨,胸口——到底还是咬了好几口。
不重,浅浅的齿痕,像小猫磨牙。
完事他还故意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地说:“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等我老了没牙了,我也照样用牙床咬你两口。”
“你这混蛋!”
楚长潇气得抬脚踹他,脚踝却被拓跋渊一把抓住,顺势分开。
反正已经过了三个月,楚长潇也懒得再挣扎了。
他闭上眼,任那人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脖颈和肩头,指尖微微蜷着。
拓跋渊的手掌贴着他的小腹,那里头,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他不敢用力,只是极轻极缓地抚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守护什么。
“潇潇,”
拓跋渊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你真让我着迷。”
楚长潇没有应声,只是把他的发丝绕在指间,又松开,又绕上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乾清宫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几声低语,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这一夜,拓跋渊格外温柔。
不是他不想用力,是楚长潇捂着肚子,瞪了他一眼,他便乖乖地收敛了。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
第309章番外:昭华和林慕白篇
昭华如今已满五岁,正是最招人疼的年纪。拓跋珞由家的女儿小雪比她小一岁,成日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昭华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地唤个不停。
可小孩子大约都爱跟着大孩子玩,昭华更喜欢找林慕白一起玩儿。
林慕白比她大一岁多,已是个沉稳的小少年模样。昭华追在他身后,软糯糯地喊:“哥哥,哥哥,等等我呀——”
林慕白无奈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笨蛋,我不是你哥哥。”
拓跋渊和楚长潇为这事说过昭华不止一回,可她就是不听,认定了要喊慕白哥哥。
林玄和白知玉倒是不在意,只说:“孩子喜欢,叫什么都成。”
何况昭华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睫扑闪扑闪的,连他们看了都心软,恨不得抱回自己家养着。
白知玉心里那点小算盘打了许久。
眼看着昭华日日追在自己儿子身后喊哥哥,他终于按捺不住,有一日当着拓跋渊和楚长潇的面开口道:
“早年你小辞爷爷跟我开玩笑,说将来我若有了孩子,定要跟他的孩子结亲。谁能想到,我的孩子竟会跟他曾孙一般大。”
他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又看了看昭华:“若是这两个孩子以后互相有好感,倒不妨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