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潇看他面色稍缓这才松了口气,靠在他怀里,闷声道:“那你还气不气了?”
“气。”
拓跋渊低头看他:“不过看你认错态度不错,先记着。等你生完了,再慢慢跟你算。”
楚长潇瞪他一眼,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
第二日一早,天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楚长潇还在沉沉地睡着。
最近因为怀孕,他比以往都要贪睡,常常日上三竿还醒不过来。
梦里,他正对着一只硕大的鸡腿流口水。那鸡腿烤得金黄流油,香气扑鼻,他刚张开嘴要咬下去,那鸡腿忽然活了过来,张着一排白森森的牙齿,朝他扑了过来。
他在梦里拔腿就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那鸡腿追得飞快,一口咬在了他屁股上——
“啊!”
楚长潇猛地惊醒,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往身后摸去,便摸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拓跋渊正趴在他身后,嘴里还叼着他屁股上的一块肉,不轻不重地磨着牙。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两人眨了眨眼,楚长潇的脸腾地红了。
“拓跋渊!”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屁股,声音又气又恼:“大早上的!你又抽什么疯!咬我做什么!”
拓跋渊从他身上撑起来,头发散乱,睡眼惺忪,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那你大早上的,睡得好好的,一直摸我。我都让你摸醒了。”
楚长潇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拓跋渊,半信半疑:“谁摸你了?”
他顿了顿,又板起脸,“什么时辰了?快去上朝。”
“不想去。”
拓跋渊非但没起来,反而往他身边又蹭了蹭,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又软又黏,“想干你。”
楚长潇被他蹭得脖子发痒,正要推开他,却感觉小渊对自己点头问好。
他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大早上的,本就意志薄弱,两人又许久没亲热,竟让他也有些心猿意马。
“前三个月……”
楚长潇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知道。”
拓跋渊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道。
两人对视片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长潇推了推他的肩膀,柔声道:“去上朝吧。”
拓跋渊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爬起来,磨磨蹭蹭地更衣洗漱。走到殿门口,他又回过头来,冲楚长潇眨了眨眼:“晚上你还是回来住吧。”
楚长潇靠在枕上,笑着点了点头。殿门合拢,脚步声渐远。他躺回被窝里,把脸埋进拓跋渊睡过的那一侧,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唇角微微扬起,闭上眼,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直等到肚子咕咕叫,楚长潇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窗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估摸着快接近午时了。
他慢吞吞地起身,知书早已备好早膳,热腾腾地端上来。他填饱肚子,又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这才让人备车,往将军府去。
将军府内,今日格外热闹,春桃和秋果听闻老爷和夫人一家在将军府,便嚷嚷着要来,祝星辰干脆将两人带来。
之前楚长潇上了战场,他等不及楚长潇回来,就把两人娶进了府,如今春桃和秋果两人被他养的比之前圆润了一圈。
春桃和秋果见到众人,眼眶微微泛红,恭恭敬敬地行礼:“老爷,夫人,二少爷。”
楚母慌忙扶住二人,拉着她们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眼里满是欣慰:“你们如今已不是楚家的丫鬟了,怎能如此见外?我都听长潇说了,陛下封你们做郡主,又嫁到了祝家。你们两个是有福气的,长潇在北狄,也多亏了你们照料。”
春桃泪水不停在眼眶打转,却还是笑着:“老夫人,那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反倒是将军,一直照顾我们。”
秋果在一旁连连点头,也红了眼眶。
楚母摆摆手,一手拉着一个,嗔道:“好好好,咱们不说那客套话。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春桃抹了抹眼泪,冲楚母甜甜一笑。
楚长潇进来时,正好看见春桃笑里含着泪珠,忍不住打趣:“娘,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赶紧给他让位置,七手八脚地搬椅子、垫软枕,生怕他累着。楚长潇却摆摆手,站着没动:“我这一天除了坐着就是躺着,骨头都要生锈了。让我站会儿。”
他看了看春桃和秋果,又看了看楚母,笑道:“娘,春桃和秋果如今可是祝家媳妇儿了,您可别欺负人家,还让人哭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