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这是祖宗传下的规矩,奴才们也不敢违抗啊……”
门外的太监宫女又跪了一地,哭天抹泪地哀求。
楚长潇站在门内,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知道这不是拓跋渊的主意,多半是那些老古板定的规矩。他也知道,这些太监宫女不过是奉命行事,若他不从,这些人只怕要掉脑袋。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进来吧。”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几个宫女垂着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床明黄色的锦被。
她们不敢看楚长潇的眼睛,快手快脚地将他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双脚。楚长潇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
“将军,请……”
宫女们退到一旁,垂首引路。
——拓跋渊,你给我等着。
龙床上,拓跋渊正翘首以盼。
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弹坐起来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然后他就看见了他的潇潇——被一床明黄色的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宫女太监们将“粽子”
安置在龙床上,飞快地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内殿只剩下他们两人。
拓跋渊凑过去,笑得眉眼弯弯:“潇潇——”
楚长潇不看他。
拓跋渊又凑近些:“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楚长潇终于转过头,瞪着他,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还敢问”
:“还能有谁!”
他越想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现在了不起了,当了皇上,架子大了!我跟你睡个觉还得裹成粽子!要不是我拦着,那帮太监宫女非要把我搓掉一层皮下来!”
拓跋渊愣了一瞬,随即“噗”
地笑出声来。
他一把将人连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笑得浑身都在抖:“我的错我的错,我真是忙糊涂了。光想着让你来找我,忘了这宫中的规矩了。”
他松开些许,捧着楚长潇的脸,认真道:“你放心,肯定不会有下次了。谁敢再把你裹成粽子,朕砍了他的脑袋。”
楚长潇瞪着他,见他态度诚恳,这才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消了气。
拓跋渊盯着他看,目光从他眉眼一路往下,落在被子边缘露出的一截锁骨上。
他知道被子下面是光着的,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楚长潇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潇潇,”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陶醉:“我怎么闻着你身上奶香味更重了?”
楚长潇被他蹭得痒,偏了偏头:“你可真是狗鼻子。我浑身跑的都是花香味,你还能闻见奶香。”
“我对你的气味,那是了若指掌。”
拓跋渊抬起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朕有多忙。批折子批到半夜,见大臣见得头晕。到了晚上还睡不着,想你想得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