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粮草呢?烧了多少?”
季行之面色有些凝重:“缴获的粮草烧了大半,只剩不到三成。加上咱们原有的,勉强还能撑十天。”
楚长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十天,够了。”
他转过身,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那里是北狄的方向,是拓跋渊的方向。
“行之,”
他忽然开口,“你说,朝廷的粮草,什么时候能到?”
季行之犹豫了一下:“最快还要五六天。”
楚长潇没有再说话。风沙吹过,将他银甲上的血迹吹干,留下一片暗红。
远处,太阳缓缓升起,将这片荒芜的沙漠染成金色。
“传令下去,”
楚长潇转身走下山丘,“全军休整半日,午后出发,向北转移。”
“是。”
季行之看着他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第218章挥刀自宫
战争已过去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里,拓跋渊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白天强撑着处理政务,夜里便守在书房等战报。每一份从前线送回来的军报,他都翻来覆去地看上无数遍,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好消息是粮草终于送到了,军中士气大振。坏消息是——楚长潇受伤了。
虽然信上写着“无大碍”
,可拓跋渊哪里坐得住?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前线去,亲眼看看那人到底伤得如何。可父皇那边,他去求了不知多少次,每次都被挡回来。
“你是储君,不是先锋。”
拓跋弘被他烦得不堪其扰,最后干脆避而不见。
拓跋渊在御书房外站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召见。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坤宁宫走去。
——
坤宁宫里,皇后元氏正在榻上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她没少往太子府塞人。
今日送个才人,明日赐个宫女,可拓跋渊一个都没留,全给退回来了。
她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后来索性不再提这事,想着等儿子心情好些再说。
毕竟楚长潇在前线打仗,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急。
谁知拓跋渊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拓跋渊跪在殿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元氏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盏:“哟,你还知道来看母后?这些日子躲得倒是勤快。”
拓跋渊没有接话,只是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忽然一把抱住元氏的大腿,将脸埋在她膝上,“呜呜”
地哭了起来。
“母后,您就帮帮孩儿吧!孩儿不能失去太子妃啊!”
元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低头看着这个趴在自己膝上哭得像个孩子的儿子,额头青筋直跳。
“渊儿!你这是做什么!”
她伸手去拉他:“快起来!你是储君,如何能因为一个妃子就这般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