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可以不用再困在这深宅大院,做一个不受宠的才人,日复一日地等着永远等不到的恩宠。
原来,她也可以,和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共度余生。
崔玉珍低下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俯首叩拜,声音轻柔而羞怯:
“既如此,臣妾……臣妾但凭太子殿下做主。”
那低垂的眉眼,那泛红的脸颊,分明是一副待嫁女子的娇羞模样。
拓跋渊和楚长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成了。
两人回到潇湘馆时,季行之已经在廊下等着了。
他今日特意换了身新衣,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的紧张——一会儿踮脚张望,一会儿来回踱步,手里的扇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见两人回来,他连忙迎上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故意板着脸,一言不发。
季行之的脸色渐渐白了。
“殿下……”
他的声音发颤:“崔才人她……是不是……”
拓跋渊依旧不说话。
季行之的腿都软了,眼看就要跪下去——
“噗——”
拓跋渊没绷住,笑出声来。
季行之愣住了。
楚长潇在一旁淡淡道:“她答应了。”
季行之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没听懂似的,眨了眨眼。
“将军,您……您说什么?”
楚长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扬起:“崔才人答应了。但凭殿下做主。”
季行之的嘴巴慢慢张大,眼睛越来越亮。
“真的?真的真的?您没骗我?”
拓跋渊笑着踹了他一脚:“孤还能骗你不成?赶紧回去准备聘礼吧你!”
季行之被踹了一脚,却像捡了宝似的,咧嘴笑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殿下!多谢将军!”
他连声道谢,又挠了挠头,“那个……崔才人她……她有没有说什么?”
楚长潇想了想,道:“脸红了一路。”
季行之的眼睛更亮了。
拓跋渊揽着楚长潇往里走,回头丢下一句: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等孤挑好日子,你要是拿不出像样的聘礼,可别怪孤把崔才人许给别人!”
季行之一听,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殿下放心!末将这就去准备!倾家荡产也准备!”
拓跋渊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