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
拓跋渊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了看楚长潇,又看了看季行之,最后目光落在季行之那张还带着巴掌印的脸上,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谬得可笑。
“你……”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太子的威严:“你喜欢崔玉珍,你怎么不早说?”
季行之低着头,讷讷道:“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
拓跋渊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侧头看向楚长潇,楚长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闹的。
拓跋渊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目光在楚长潇身上飘了一下,又心虚地收回来。
“罢了罢了,”
他干咳一声:“是孤想岔了。我还以为你……”
他话没说完,眼神又往楚长潇那边飘了飘,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还以为季行之觊觎的是他的潇潇。
楚长潇端着酒杯,垂眸饮了一口,只当没看见他那副心虚的模样。
拓跋渊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努力挽回一点太子的威严:
“不是就好。这事吧,孤倒是不反对。”
季行之愣住了。
他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拓跋渊。
方才他抱着必死的心,连遗言都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暗恋太子殿下的才人下,这等于是觊觎东宫后院,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死罪。
他都已经做好被拓跋渊当场砍头的准备了。
结果对方说……不反对?
第197章约法三章第三条
“你这什么眼神?”
拓跋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孤不是跟你说过,孤这辈子只会有潇潇一人。那几个才人,都是父皇在我未成亲前硬塞进来的,我可没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等回头,孤去问问崔玉珍的意思。若是郎有情妾有意,那孤便做主,将崔才人许配给你。”
季行之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发着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殿下,您……您说的是真的?!”
拓跋渊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孤说话,何时假过?”
季行之愣在原地,眼眶又红了。
这次不是委屈,是激动。
楚长潇放下酒杯,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遮住了眼底的笑意。
——这太子府,往后倒是要办喜事了。
季行之强压住内心的狂喜,殷勤地给拓跋渊斟酒,一杯接一杯,恨不得把酒壶怼到对方嘴边。
拓跋渊被灌了几杯,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握住楚长潇的手:
“不早了,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