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浩然,楚长潇转身往回走,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拓跋渊跟在他身侧,听着那断断续续的闷哼,眉头渐渐皱起:“潇潇,你声音怎么不对劲?”
楚长潇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昨夜在河边吹了风。”
拓跋渊却不放心,一把拉住他,仔细端详。
只见他眼眶微红,鼻尖也泛着浅浅的粉色,说话时带着明显的鼻音。
“来人!”
拓跋渊当即回头:“把军医请来!”
楚长潇想说什么,却被他按着肩膀推进了屋。
不多时,随行的老军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他仔细诊了脉,又让楚长潇伸出舌头看了看,最后捋着胡须道:
“太子妃这是染了风寒,不打紧。老夫开几副药,煎服几日便可痊愈。只是这几日需注意保暖,莫要再吹风着凉。”
拓跋渊认真记下,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大夫的。”
军医开了方子,自去煎药不提。
楚长潇靠在床头,忽然轻叹一声:“没想到,不过是在河边走走,竟然就着凉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天光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看来我到底不似少年时了。”
拓跋渊正在给他掖被角,闻言抬起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
楚长潇捂住额头,瞪他。
拓跋渊笑道:“做什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现在也年轻着呢。不过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就跟年龄扯上关系了?”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楚长潇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放柔了几分:
“等你以后真老了,走不动路了,我就推着你。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楚长潇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温柔,忽然觉得心头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声音闷闷的:
“……谁要你推。”
拓跋渊笑了,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你啊。”
窗外,晨光正好。
屋内,两人依偎,岁月静好。
众人继续踏上北上的归途。
拓跋渊这回说什么也不让楚长潇骑马了,硬是将他塞进了马车里。
马车内铺了厚厚的软褥,四壁遮得严严实实,连车窗都只留了一条细缝透气。
“我没事了。”
楚长潇抗议。
拓跋渊充耳不闻,将他按在软褥上,又给他盖了一层薄毯:“大夫说了,不能再吹风。你且好好躺着,等病好了再骑马。”
楚长潇拗不过他,只得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
队伍一路向北,昼行夜宿。
入夜,队伍在一处驿站歇下。
拓跋渊和楚长潇分到一间上房。屋里烧了炭盆,暖意融融,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楚长潇躺下没多久,便被鼻子堵得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呼吸时重时轻,带着明显的鼻音。
拓跋渊本就浅眠,察觉到他的动静,睁开眼:“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