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潇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闻天泽不是蠢人,瞒也瞒不住。说了也好。”
楚长枫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哥,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事要是让爹娘知道,非打死我不可。还有闻家那边……天泽兄现在以为是我替闻家遮掩丑事,对我满心愧疚……”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楚长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轻叹。
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遇事便慌,慌完便找他拿主意。从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拓跋渊大步跨入,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见他们兄弟二人在屋中,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哟,都在呢?”
他走到榻边,将药碗放在小几上,目光在楚长枫脸上转了一圈,挑眉道:
“怎么了这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楚长枫连忙摆手:“没、没什么!”
拓跋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楚长潇。
楚长潇神色如常,只是淡淡道:
“随便聊聊。”
拓跋渊也不追问,在楚长潇身边坐下,揽住他的肩,低声问:
“珞由怎么样?还是没醒?”
“没有。”
楚长潇的目光落在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苏烬明方才还在,听见我们进来,躲出去了。”
拓跋渊轻叹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拓跋珞由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屋内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门再次被推开,一道身影施施然走了进来。
叶谭卿依旧是那副闻凌的装扮,可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男子才有的洒脱与随意。他扫了一眼屋内的三人,唇角微扬,不慌不忙地打了个招呼:
“两位大哥,夫君,你们都在啊。”
楚长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没有外人,你就不用装了。”
他的声音刀刃:“长枫早就说了你的真实身份。你根本不是闻凌,是燕国将军叶谭卿。”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叶谭卿:
“我可担不起你一声‘大哥’。你也没必要假惺惺地喊长枫‘夫君’。”
叶谭卿闻言,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分毫。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楚长枫,又看向楚长潇,微微挑眉: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这是——在一块背后议论我呢?”
他点了点头,那语气里听不出是恼还是笑:
“是,我是假扮的。”
叶谭卿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屋中央,直面楚长潇的冷眼:“可我与长枫确实拜过高堂,入过洞房。身份是假,可夫妻间该做的事——全都做过了。”
“你——!”
楚长枫的脸“腾”
地一下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想去捂叶谭卿那张嘴,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