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皇帝最后的死忠,约莫百余人,手持刀枪,悍不畏死地扑向大军。
“护驾!护驾!”
领头的将领嘶声大喊,挥刀冲向楚长潇。
拓跋渊眸光一凛,拔刀便要迎上,却被楚长潇抬手拦住。
“我来。”
楚长潇翻身下马,拔出腰间长剑,迎着那队禁军走去。
银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长剑在手,寒芒吞吐。他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如山。
那队禁军冲到他面前,刀枪齐下——
楚长潇侧身,避过一枪,长剑横掠,一名禁军咽喉溅血,倒地而亡。他脚步不停,剑光如雪,每一剑都精准致命,不带半分多余的动作。
那些禁军起初还悍不畏死,可当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当那道银甲身影依然闲庭信步般地穿梭于刀光剑影之中,他们的勇气终于崩溃了。
“鬼、鬼……”
有人惊叫一声,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这一跑,便兵败如山倒。
楚长潇收剑而立,剑尖滴血未沾。他望着那些溃逃的背影,目光平静如水。
拓跋渊策马上前,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潇潇,你这剑法,比在北狄时又精进了。”
楚长潇收剑入鞘,淡淡道:“太久没动刀兵,手生了。”
另一边的战况,却没那么轻松。
苏烬明正带着一队人马,从侧翼包抄,企图截断禁军退路。然而就在此时,一支冷箭忽然从暗处射来!
那箭来得刁钻,正是苏烬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他眼角余光瞥见箭影,却已来不及闪避——
“小心!”
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将他狠狠撞开!
“噗嗤!”
箭头入肉的闷响,在耳边炸开。
苏烬明被撞得翻滚在地,抬头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
拓跋珞由倒在他身边,肩头赫然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衣襟。
“珞由!”
苏烬明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声音都在发抖,“珞由!你、你疯了吗!”
拓跋珞由脸色苍白,却咧嘴一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散漫,带着几分得意:
“烬明……我、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你以后还敢说我是地下情人?”
苏烬明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他咬着牙,撕下自己的衣摆,死死按住那流血的伤口,声音哽咽:
“你别说话!你、你别说话……”
拓跋珞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却满是笑意。他抬手,轻轻抚过苏烬明的脸,低声道:
“烬明……你、你别哭……我没事……”
苏烬明握住他的手,用力攥紧,一字一句道:
“拓跋珞由,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活着。你要活着,我就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拓跋珞由眼睛一亮,那亮光比任何时候都灼人:
“真的?”
“真的。”
苏烬明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眼泪滑落,滴在他脸上:“真的。”
拓跋珞由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