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潇依然没有答话。
可他没有如上次那般冷然拒绝,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这沉默,在拓跋焱看来,便是默许,便是松动,便是那扇门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心头一热,再难自抑,上前一步,伸手将人揽入了怀中。
那是一个克制的、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拥抱,像是怕惊飞一只终于落上枝头的鸟。
而楚长潇,竟真的没有推开他。
若是在往日,任何一个陌生男子胆敢这般近身,他的剑鞘早已抵上对方咽喉。
可此刻,他的脑中全是那枚玉佩、那熟稔的语气、那讳莫如深的过往。
他与这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若真有过旧情,那自己如今这般冷淡,岂不是不近人情?
若并无旧情,这玉佩、这拥抱、这剖白,又该如何解释?
他怔在原地,任由那温热的怀抱将自己裹住。
直到一道寒冰淬刃般的声音,从庭门方向劈空而来。
“你们——在干什么!”
拓跋渊不知何时已立在廊下。
他气息尚未喘匀,显是闻讯后疾步赶回。发冠微乱,肩头还沾着零星未及拂去的风尘。
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他此刻的目光。
那目光落在楚长潇腰侧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臂上,落在那道正缓缓松开怀抱、转过身来的熟悉身影上。
他的四弟。
他的太子府。
他的太子妃。
在他自己的地方,旁若无人地相拥。
拓跋渊只觉脑中那根名为“理智”
的弦,“铮”
地一声断裂。
他甚至来不及去想,楚长潇为何不躲?老四今日为何偏偏挑他不在时登门。
他只知道,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四弟,在他自己的府邸,抱着他的太子妃。
下一瞬,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拓跋焱下颌,打得他踉跄后退两步,唇角当即渗出血丝。
拓跋焱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看着指腹上的血迹,眼底那惯常的温润笑意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暗芒。
“大哥,”
他缓缓直起身,声音仍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你这是在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第二拳。
拓跋焱不再退让,侧身避过的同时,一记勾拳直取拓跋渊肋下。
两兄弟顿时扭打在一处,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哪有半分天家子弟该有的体面。
书房外侍立的宫人吓得面如土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原地瑟缩。
楚长潇站在三步开外,眉头紧锁。
他想上前,可这两人缠斗得太紧,拳风扫过之处连茶盏都碎了一地,他根本无从插手。
他想喝止,可这两人到底是兄弟,他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