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问,声音干涩,“那时候……我们不是……”
他想说“不是被迫成婚、彼此憎恶吗”
,却忽然说不出口。
若真的憎恶,怎会拼死相救,又怎会寸步不离地守护?
拓跋渊看懂了他的未尽之言,苦笑一下:“潇潇,我们的开始……确实不算美好。但人心并非铁石,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很多东西……会变。”
他深深看着楚长潇,“你失去的,正是那段‘变化’的记忆。你只记得开始的冰冷,却忘了后来逐渐融化的温度。”
楚长潇沉默良久。
他试图从那些混乱的碎片中拼凑出“温度”
,却只抓到几个模糊的影子。
“我需要时间。”
最终,他只能这样说。
记忆的回归并非开关,无法一蹴而就。信任的重建,更是艰难。
“我知道。”
拓跋渊并不逼迫,反而因他这句话而眼底微亮。
至少,楚长潇不再全盘否定,愿意给“时间”
这个可能。
“先把药喝了吧,好好休息。明日我们抄近路,直插王都方向,珞由会在中途与我们会合。”
楚长潇这次没有拒绝,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定。
拓跋渊起身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一盏小灯。
“睡吧。我就在外间。”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逾越那道无形的界限,只是安静地退了出去,留下楚长潇独自在昏暗的光线中,心潮起伏。
翌日,疾行。
路线越发偏僻,时常穿行于山野密林。
气氛也越发紧张,斥候回报的频率增加,偶尔能看到远处不正常的烟尘或惊起的飞鸟。
所有人都明白,叛军的触角或许已经伸到了这里。
第119章援军到了
午后,队伍行至一处名为“断龙涧”
的险要峡谷。
两侧崖壁高耸,涧水奔流,仅有一条狭窄的栈道可通过。拓跋渊下令全军戒备,提速通过。
然而,就在前队已过、中段(包括拓跋渊与楚长潇的车驾)行至峡谷最窄处时,
上方崖壁毫无征兆地滚落无数巨石,轰然砸向栈道!
与此同时,前后谷口同时涌现出大批黑衣蒙面的武装分子,手持劲弩利刃,封死了退路!
“有埋伏!保护殿下!”
祝星辰的吼声在巨石坠落的轰鸣中几乎被淹没。
栈道瞬间被砸断数截,车驾倾覆,人马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