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体内所有地方的颤动也隐隐贴合起了白『色』气团的颤动。
处于神思中央的纸片似乎是感觉到了某种奇怪的异动,这异动似乎在告诉它与某种宝物失之交臂一般,在它还要飞出脑中去查探时,这异动已经悄无声息了。
纸片了解得近于微毫的体内,并没有一丝一毫异常的讯息传来。颜『色』透明了些的纸片踌躇着,最后还是没有再做出其他异动。
如同心脏般跳动的白『色』光团,在纸片查探的那一刻猛然地沉寂了下来,却在随后,发出了比先前要猛烈地多地疯狂地搏动。
受着这震动的影响,神思,心脏,灵气,体内的各处自发地贴合着,仿佛融为一体般地默契融入,将自身的韵律贴合进了这白『色』气团的韵律之中。
在身体的各处终于与白『色』气团协调到统一的韵律上时,所有部位不约而同地发生了一丝迟滞。
这迟滞与纸片强制压迫下的静止不同,仿佛是迎接雨水回归到旱地上,这迟滞只是一时协调不顺的无声欢迎和温顺至极地接受。
下一刻,白『色』气团如同雾一般地分散开来,变成了一团可扩散到全身的雾气,它接触到身体,就犹如水融进了海一般,平静而毫无波澜地融进了神思,筋脉,血肉,灵气循环之中,是真正地了无痕息。
体内外不安地涌动着,哪怕在刚才的战斗中着也掌控不了身体中每处灵脉神思控制的神思,仿佛终于在巨大的拼图中补全了一块一般,纵使疲惫,纵使力竭,也因着这圆满,终于如同退『潮』的海浪般平稳地安静了下来。
身体内的每个部位都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再各自为伍,而是在统一的循环建立中得到了真正的安宁,这时,体内的所有伤势也才终于在全面而完整的神思安抚下,开始了灵气流畅统一着的修养和养护。
第122章整理
叶齐醒来时,他望见的已经是顶上金丝镂空,白『色』透明着的丝线披拂着的帘顶了。
他迟钝地伸出手,前所未有认真用双眼去打量着周围的这一切,他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好,顶多只能算是比引气入体时要强上几分,使用了秘法后的后遗症暴『露』出来,他如今的灵脉中灵气『乱』流冲涌着,稍不用心调养,便会马上激起一阵灵脉冲撞的刺痛来。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比他还能清醒地感受到这一切,还要让他满足的了。
他此时,方才有真真正正的大梦初醒之感。
体内的每个角落,终于是被真真正正地由自己的神思掌控着,而不是如同蒙了一层雾一般,在面对那个人的时候被盲目的不属于自己情感主导着,而只有在不涉及那个人时,思绪才是属于自己一般的真实理智。
叶齐现在回想起在皇宫中的事情,就如同自己的记忆朦胧错『乱』了一般,已经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属于来自外人的情感掌控着,哪些来自自身的理智掌控着了。
若不是他早就留了后手,只怕现在身体里醒来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他了,当一个人的理智被完全不属于他的情感蒙蔽上时,做出的决定与想法哪怕是由部分属于他的神智『操』控着,由叶齐的角度看来,也是陌生得可怕。这种无声无息地改变着人心智,甚至不会让任何与他相熟的人,哪怕是他自己起疑心的手段,用可怕二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这一切的种种,只怕都在他的“父皇”
掌控之中,若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再明断果决,也不可在种种一串又一串的设计中还能清醒过来,而不是成为齐帝手中的某个傀儡,任他摆布。
只是纵使男人估计到了哪怕是他不信任的情况出现,恐怕也没有想到,还有他是前世之人和他脑中存在的纸片如此大的变数。
叶齐倒是有些疑『惑』,齐帝使的到底是怎样的手段,才能让他的心神无声无息地被一个人完全『迷』『惑』,而神智只有在面对与那人无关时才能彻底清醒过来,在面对与那人有关的事情上时被毫无异常,仿佛内心自然而然生出的轻信,依赖,盲目诸如这类毫不会对男人产生任何怀疑的情绪遮掩上,哪怕是他自己,都没有对这行为生出任何『迷』『惑』来。
如今回想起回去做的种种行为,除了在和齐帝牵扯上时是完全的被情感主宰,其余行为,哪怕是他设身处地地来做,也同样是这个反应,所以不管是别人还是他自己都不会有半分的怀疑,
这自然不可能是幻术,哪怕高级的幻术,也不可能有如此深刻而无人察觉的效果,或者某种特殊的修炼秘法吗?
若是真的有这般秘术,好像也不足为奇,可是齐帝本身没有任何修为在身,不可能使用修炼上的秘法,而若是有这般特殊功效的法宝,也不可能被毫无修炼基础的凡人使用,而若是有别的修者使用,千万年来,修真界中如此多的宗府门院大能身处于上京,哪怕是皇室,也不一定就掩饰得如此完美,让人毫无察觉。
脑中的神思如同被重锤敲击的一般,叶齐感觉到从身体各处传来的一阵阵清晰无比的疼痛,他没有停下思索,只是按耐住疼痛的侵袭,神态平静地回想着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剥清种种『迷』雾下显『露』出的痕迹,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它们串联出来,梳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