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振兴沉着脸,走到王惠面前质问道:
“这饭盒是你的吗?”
王惠接过一看,急得直跺脚,“是我的,但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是她!”
她用力指向蒋美月。
“是她偷了我的饭盒,大队长,她是个惯犯,以前就偷过我的钱,我一时心软没有报公安,结果呢!”
“农夫遇到蛇,这贱人恩将仇报来了!”
王惠的嗓门本来就大,情急之下每句话都靠吼,全场人听得清清楚楚。
偷钱,这可是大事啊。
在这个时代,人们财产都属于集体,偷窃公物吃枪子都是可能的。
蒋美月要是真的偷钱,犯了偷窃罪加通奸罪,劳改20年都是轻的,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蒋美月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可能……”
她摇头,喃喃道,“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徐队长表情也不太好看。
没想到通奸的事还没理清楚,又牵涉一个人进来,还扯出偷窃的事。
这一团乱麻的,都什么鬼?
王惠还在激动,要扑上去撕打蒋美月,袁振兴忍无可忍,对沈万金怒道:“把她也捆起来!”
这下三人批评大会,成了四人批评大会。
在王惠的加入后,局面彻底乱成一锅粥。
王惠骂方芳贱人,骂蒋美月贱人,骂得声嘶力竭。
方芳骂王惠偷人,骂蒋美月偷人,骂李大伟偷人。
李大伟谁也不骂,舔着脸一直“阿月,阿月”
的叫。
而蒋美月只会一个劲的哭。
吴霞坐在下面都看呆了,她活了大半辈子,愣是没见过比这还荒诞的场面。
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咱黑水屯小是小,能人异士倒不少……”
乔清清“扑哧”
一声听笑了。
陈丽萍瞥了她一下,“你还笑得出来,我看着头都疼了。”
乔清清靠在妈妈身边,没说话。
如果她料得没错,蒋美月接下来必须说实话了。
眼前的情况,已经到了壁虎断尾的地步,是一辈子的劳改,还是几年的劳改,横竖总要选一个的。
蒋美月,准备好接招了吗?
……
蒋美月此时大脑中飞快掠过无数个念头。
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变成这样。
那天在食堂,是她交换的饭盒,吃了属于方芳的那一份。
那个饭盒被何婶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