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似乎怔了一下,有些惊讶看着自己,随后抽回手,冲着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谢逸看着她再度平静地闭上眼睛,任由身体下沉,似乎完全放弃了求生的所有欲念。
谢逸没有放弃,再次游过去,一手用力捞住她,一手用力划水,冲破水面。
“哗!”
地一响水声。
谢逸终于带着女人来到湖面。
接着,他全身冷汗地醒了过来。
谢逸微微喘气,一时间只觉得心脏跳得很快,令他有种强烈的不安。
外面的雨依然下得很大。
天好像漏了洞似的,雨水一盆一盆往下浇。
谢逸枕头底下有块手表,他平时不戴,但会放在屋里看看时间,这会儿拿出来一看,半夜3点多。
刚才的梦境让他很不舒服,总觉得每一个画面都很真实。
甚至女人放弃求生后,身体不断下坠的表情都很清晰。
谢逸睡不着,穿好衣服,从床底下翻出件军用雨衣,套上便出了门。
没有手电筒,大半夜里大雨中的黑水屯是相当的黑暗。
雨水夹着风淋到面上,会有短暂的窒息感,但谢逸很快调整了呼吸的方式,等眼睛适应黑暗以后,稳步的往前走。
走出知青点,穿过平坝,走到玉米地,并一路上坡。
其实这晚他已经是第二次过来了。
第一次是雷声响的很厉害时,他刚在何婶家吃完了饭,见何婶与杨蓉心母女被雷电吓得紧挨在一起,就不由想到那个纤瘦的身影。
那女人胆子时大时小的,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到。
而且那间屋子也太破了,屋顶要是一直漏水可怎么睡?
谢逸有些咬牙,他不懂乔清清在倔个什么,于是决定过去看看。
等走到乔家附近,远远地,他看到从门缝中透出了灯光。
再往前走,听到一家子说话,时不时还有一声笑,似乎在吃饭。
一颗心放了回去,谢逸转身离开了。
第二次就是现在。
一个晚上顶着大雨往别人家门口跑两趟,他也觉得自己挺有病的。
谢逸走上山坡,来到地窨子附近。
梦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没有淹水,一切都好好的。
屋内依然点着煤油灯,黄色的光线从门缝底下透出来,那光几乎没有跳动,说明屋子透风并不严重。
里头安安静静的,看来什么也没发生。
谢逸拉了拉雨衣帽檐,在风里嘲笑了一下自己,再次转头离去。
……
这晚,与北大荒的雷雨加交不同,京城是个平常的燥热天气。
常惠英心情不太好。
跟她关系最好的老姐妹有重孙子了,今天还抱到大院里散步,小家伙白白胖胖的一个,谁逗都肯笑,看得她心里那个羡慕。
她就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孙女才17岁,不急着谈婚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