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清狠狠无语了一下。
“你干嘛歪我身上?”
看她瞪眼,谢逸喉间溢出一声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洒脱,“许叔说会给你争取私下的个人奖状,虽然意义不大,但起码不算白忙。”
乔清清点头,“本来就不算。”
谢逸转头看着她。
他眼睛生得真好,不愧是看狗都深情,有一瞬间,乔清清觉得他的目光真诚又炙烈。
“老家伙欠你人情,得让他还了。”
他语气轻松道,“最起码,让他想办法帮你把东西运回去,你就不用自己出钱了,可以再多买点东西。”
说完,他走出帐篷,“行了,你快洗澡吧。”
有他在外面看着,乔清清脱去衣服,给自己简单擦洗了一下。
等她洗完,谢逸又匆忙的走了。
乔清清挺佩服他的,这几天看他忙得连轴转,几乎一刻都没停过。
但每件都能做得有条有理,大事小事都妥帖,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样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这晚,乔清清悄悄给陈爱民用了药,之后也给许正清施了一次针。
许正清本来就在咳血,症状算相对严重的,今天又发了一回火,现在又烧起来了。
行针结束,见他睡了,乔清清又悄悄给他推了一针抗生素。
如此应该没问题了。
刚站起来,眼前忽然又有很多画面涌现出来。
这次并不是哪一个人的命运,而是很多人的。
她看到在上一世,乌木农场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疫病。
陈爱民死亡后,余大夫也才察觉到传染病的扩散,在他手忙脚乱的应对下,感染者很快达到两千多人。
事发突然,加上卫生所物资紧缺,又再次耽误了救治。
最困难的时候,许正清也重症吐血,黄场长独木难支。
魏婶偷走最后一支青霉素注射给许正清,救了他一命,却让另一个年轻的重症患者丢了性命,当晚就去了。
许正清活了下来,精神却一下子变得颓败。
魏婶也因为承受不住被众人戳脊梁骨的压力,大病一场,许正清辞去职务在家照顾她,等她身体好起来,两人也因感情破裂选择了分居。
稍许意外的是,乔清清也在许正清的画面中看到了有关谢逸的部分。
她看到当谢逸失踪后,许正清去了京城,到处打听谢逸的消息。
最后从张玉芝的口中得知谢逸死了。
许正清痛心疾首,几乎老泪纵横,还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是我们害了他,张丫头,要不是我骗他回京城,他不会遇上这些事。”
“是我对不起谢家,对不起他……”
张玉芝拉着他一起哭,“许叔,你别这样,不怪你,这是我们的命。”
“就算他死了,我也认,我抱着遗照也会嫁给他,我要替他尽孝,照顾谢伯伯一家……”
许正清摇头道,“张丫头,你太执着了,你这是何苦?”
此时许正清异常消瘦,面色也蜡黄。
一场大病给他留下了明显的后遗症,他身体大不如从前,总是彻夜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