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锦拿她当什么了?是讽刺她和下人一样低贱吗?
杨婉晴只觉得胸腔内像被塞入一串被点燃了引线的爆竹,噼里啪啦炸的她想大声尖叫。
前面就是凌王殿下,她偏偏不能发作出来,只能生生忍着。
一方帕子被她抓在手里用力地撕扯着,帕子上绣的红梅被扯得扭曲而凌乱,帕子的边缘更是被她的力量拉扯得脱了线。
丝丝缕缕的线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同她此刻的心情,纷乱气愤而又无力。
夏云锦是真的打算将镯子赏给丫鬟的,那东西虽然是她赢来的,可别人戴过的东西她不会戴。
赏给丫鬟,她们若不介意便戴着,介意的话就压箱底或者典当出去,也算是给自己攒了些傍身的东西。
原本她没打算说的,可沈如意这般同她说,便说了出来。
正好也借此再气一气杨婉晴。
背地里暗算她,总也要让她出一口恶气。
谢煜听了夏云锦的话嘴角高高扬起,自己如珍如宝的东西输了不算,最后还落在下人手里,这不比当众拆穿她更让人觉得难堪?
想到沈立之前说的话,谢煜特意又强调了一遍:“沈侯爷的意思便是本王的意思!”
啊?
突然的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大家差点没反应过来谢煜说的什么。
“王爷说的是不让某些人再入马场的事吧?”
沈如意说得很大声,“王爷放心,以后马场绝不会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的。”
杨婉晴心里的那点幻想随着谢煜的话破灭,现在她明白了,他们这么做就是故意的。
故意找到黑马被针扎过中药的痕迹,偏偏又不再继续深究,为的就是让她继续丢脸。
好,好!
杨婉晴磨着后槽牙,心里恶毒地想着此时要是能有一道惊雷该多好,全都劈在他们身上。
将他们全都劈死,劈得体无完肤、神魂俱灭,连投胎转世都不能!
待回到夏家,几个丫鬟伺候夏云锦洗漱更衣,等换上清爽的衣服,夏云锦还真从自己的私库里挑了几样差不多的首饰赏给竹青几人。
竹青几人拿着新得的赏赐连连谢恩。
“小姐,奴婢当时还以为您是故意那么说气那杨小姐呢。”
从马场到夏家,都是竹青在拿着那镯子,自然镯子便赏给了她。“小姐,这镯子奴婢压箱底收着,戴着怕给小姐招祸端。”
竹沥也得了一支白玉簪子,水头和质地同镯子不相上下。
“小姐,奴婢担心那杨小姐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想着在别的地方报复小姐。以后咱们出门还是尽量避免同杨小姐遇上。”
竹沥很是担忧夏云锦以后的处境。
“不怕,你家小姐我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忍气吞声的夏云锦。以后的难事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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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回衙门去补充阳气
皇宫御书房,德庆帝漫不经心地翻看手里的奏折,平静的脸上无半分波澜。
大理寺卿田大人和刑部尚书武大人,两人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内侍庞公公弓着身子站在一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这个时候的皇帝才最让人害怕。
“任何线索都没有查到?”
德庆帝的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击,每一次的触碰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令两位大人心头一震。
那敲击声在他们耳中回荡,宛如被锐利的鞭子无情抽打,又如幽冥之中黑白无常的勾魂链发出的阴森声响,令人不寒而栗。两位大人敲击声的压迫下,面色愈发苍白,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回皇上,前日那场大雨将案发现场破坏殆尽,臣等确实没找到什么线索,唯一的可查的便是当初二皇子府门口的那人。”
只是那人已死,仵作验尸也无收获,只知此人生前身受重伤,手脚筋脉尽断,且被人严刑逼供拷打。
德庆帝随手抓起一摞奏折扔向地上跪着的二人,“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一个大理寺卿,一个刑部尚书,竟然查不到是何人刺杀凌王。朕要你们何用?当真是令朕失望……”
皇帝发了好大一通火,那愤怒的声音如响雷在御书房内炸开,仿佛要将屋顶都掀翻。
御书房外,静静栖息在树梢上的鸟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所惊扰,纷纷振翅高飞,四散而去,只留下一片惊慌失措的纷飞羽毛在空中缓缓飘落。
田大人和武大人跪在地上躲都不敢躲,任由那些奏折砸在身上。来之前二人便知会是这种情况,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皇上息怒,微臣办事不力,还请皇帝责罚!”
“呵呵!”
德庆帝冷笑一声,“朕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别人的人?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去给朕查?哪怕要花费个三年五载也不能给朕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