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陆闻笙,承安侯府的大少爷,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欲上前打开铁链上的锁。
陆闻笙靠近的那一刹那,夏云锦张大嘴狠狠地咬在他的胳膊上。因为吃痛陆闻笙抬脚就朝着夏云锦踹去。
本就虚弱的人被这一踹撞到墙壁,年久失修的土墙扑簌簌往下掉灰尘,夏云锦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只是看着两个少年的眼燃着熊熊烈火。若是眼睛能喷火,夏云锦只想与这两人同归于尽。
不,不够!
还有整个承安侯府,要一起跟着她陪葬。
很快夏云锦被几个下人扔到一辆马车上,马车哒哒地行驶在路上,夏云锦并不知道要去哪里。
渐渐的耳边充斥着不少百姓的谈论声,“快点,快点,今日是夏家抄家的日子,晚了可就看不成了。”
“真没想到那夏太傅和夏尚书表面看着忠厚正直,竟然做出通敌卖国的事情。”
“狗屁的书香世家,出卖我们琅华国的机密,这样的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圣上只砍他们的头真是仁慈,对付这样的叛国贼就应该凌迟处死……”
百姓的议论声一句句传到夏云锦的耳朵里,夏家通敌谋反?抄斩?
夏云锦疯狂地摇着头,不会,不是,不是她的那个夏家。
她没看到,不是,肯定不是。大家都搞错了,夏家先祖数代为官,忠君爱国肯定不会通敌。
夏云锦不信!
没多久夏云锦被人从马车上带下来,被带到观刑最好的一处位置。
夏云锦被人控制着,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带着面纱,没人能认得出眼前之人是夏家嫡女,夏太傅的孙女。
前方的监斩台上坐着的赫然是她那名义上的夫君,承安侯陆临川。
法场上,跪着一片人,密密麻麻的人群粗略看去不下百人。
竟是熟悉的面容!!!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地上,夏云锦死死地扣着手,指甲陷进肉里,手心渗出点点血迹。
法场上跪着的人都是她的亲人!
祖父、祖母、爹娘、哥哥、嫂子,侄子侄女,还有更多的人,无一不是她的亲人。
坐在监斩台上的陆临川,看着夏云锦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日头已斜挂在头顶,秋日的骄阳照在人身上尚有夏日的余威,不少人额上都冒着一层细密的汗。
夏云锦只觉得后脊生寒。
“时辰到,行刑!”
陆临川抬头看了一下日头,随即扔下一根令签。
身材魁梧赤裸着上身的刽子手,用力扬起手里的大刀,锋利的刀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噗嗤!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大刀落下,一颗孩童的头落在地上,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小小的身子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断脖处鲜血喷涌。
“呜呜……”
不!不要!
夏云锦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身边人的桎梏,却被人钳制着不能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