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狮独自站在一栋残破的楼顶,目光望向远处的深坑,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对着地面,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没有输。”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扫过战场之上所有幸存的玩家,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没有输,我们已经坚持了快一天了,现在只要继续坚持守住,很快我们的援军就会抵达的!”
……
与此同时,麦克好瑟蹲在一堵半塌的矮墙后面,嘴里叼着一根皱巴巴的未点燃香烟。
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卷,眼睛死死透过墙上的裂缝,凝视着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
风卷着尘土与硝烟掠过,呛得他喉咙紧,却连咳嗽都不敢大声,生怕暴露自己的位置,招来同盟军的冷枪。
这堵墙约莫半人高,是昔日军营的后墙,砖石结构早已被炮火摧残得面目全非,表面的灰泥剥落殆尽,露出里面被熏黑的红砖。
墙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每一个弹孔都藏着死亡的痕迹。
墙根处堆着破碎的瓦砾、断裂的钢筋,还有一滩早已干涸黑的血迹,血迹边缘凝结着泥土,显得格外狰狞。
旁边横躺着一具尚未复活的玩家尸体,是个年轻的金小伙子。
胸口被弹片撕开一个碗大的洞,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麦克好瑟认识他,比认识自己的亲兄弟还要清楚。
他叫汤米,来自漂亮国,今年才十九岁,大学没上完就被游戏广告忽悠进来。
怀揣着“成为战场英雄”
的美梦,却没想到在这里迎来的只有无尽的死亡与绝望。
汤米总是笑嘻嘻的,爱开玩笑,不管打得多惨,总能凑到身边吹嘘自己在现实里是橄榄球四分卫,能轻松扛起一个成年人。
可现在,这个爱吹牛的小伙子,就静静地躺在那里,现在还在排队等待复活。
麦克好瑟缓缓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指腹用力捏了捏。
本就皱巴巴的烟卷瞬间碎成了渣,金黄的烟丝从指缝间漏出来,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被他无意识地用鞋底碾了碾。
“长官。”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矮墙另一侧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麦克好瑟缓缓转过头,看到他的副手杰米正蹲在那里。
虽然两人原本不太对付,但这么多次并肩作战之后,两人也算是勉强和解了。
麦克好瑟也不得不承认,杰米的谨慎确实给了他不少帮助。
杰米也意识到麦克好瑟的冒险精神也很重要,两人的性格算是在某种程度上互补了。
杰米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迷彩油,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却是藏不住的。
高强度战斗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就算有耐力无限的buff在,身体不会劳累,但是对于精神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说。”
麦克好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没有多余的情绪,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哪怕他自己的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