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她,乃至她的父母、姐姐,哪个又何尝不是组织手中的趁手工具?
组织供养她,给她资源,不是因为她是宫野志保,而是因为她继承自父母的聪慧大脑,组织曾经放养善待她的姐姐,也不是因为她是宫野明美,而是因为她是控制自己最好用的筹码。她的价值,在于她的研究成果,而姐姐的价值,在于她。
但至少,即使是这样的自己和姐姐,也曾经拥有过一段她们自己的人生,是独立的个体,而面前的孩子,从诞生起,就成为了“别人”
。
“实验体”
、“样本”
,这些才是组织赋予他的真正标签,他不是作为一个人被期待着降临的,而是作为一个产品被制造的。
微妙的同病相怜之后,又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同情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一句话,也深深后悔着刚才自己的咄咄逼人。
但是,看啊,即使他的牢笼与他近乎融为一体,但他仍拥有着冲破一切的勇气。
组织或许错了,他们亲手创造出了一把有思想的武器,想要完全掌控他的灵魂,但这把武器却将枪口对准了创造者,因为他想拥有自我的意义、想要成为一个“人”
。
“你知道那个实验的全称吗?ace,atobecreatorexperiment。”
男孩又一次开口了,声音坚决,却满是狂傲的嘲弄,“组织想创造出替他们荡平一切的ace,但本大爷偏不如他们所愿。”
他是ace,却是倒向另一方的,破除迷障的ace!
灰原哀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警惕仍在,因为他的身份太过危险,动机也无法百分百证实,但怀疑中,却也掺杂了更加浓烈的、感同身受的理解和震撼。
他是如此,那她呢?是不是也该有所改变?
“走吧,现在那边的情况已经被控制,趁着琴酒还没来,你从后门出去,江户川和阿笠博士在车上等着你,至于皮斯科,他不会有机会打扰你们的。”
迹部走向旁边的推车,看着车里的员工制服,似乎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和灰原说一句废话。
而灰原哀也没再开口,只是从电脑里抽走拷贝了部分现有药物资料的u盘,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未曾言明的信息。
随后,女孩和他们主仆二人擦肩而过,投入外面的通道,奔向她的光明。
……
等到再也看不到灰原哀的身影,早就躲在拐角处的仁王这才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停在酒窖门口。
说实话,他现在有种尴尬的无措感,类似于看到自家小伙伴对着无知小女孩疯狂飙戏,让小女孩对他脑补了一大堆凄惨设定,虽然这样的剧本设置是他们联合系统能够做出的最优解,也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一大重要情节。
但是但是,当效果真的呈现在他眼前,除了最开始被迹部真情实感的演技哄骗后的情绪带动,反应过来后就是无止境的脚趾扣地。
puri,这酸爽的感觉,带劲,真带劲。
“接下来,就是骗过琴酒了。”
迹部拿出推车里皮斯科给自己准备的员工制服,看向仁王,“你那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啊嗯?”
“没什么。”
仁王耸了耸肩,无辜的开口。
琴酒既然知道雪莉会来,假设他没有看到雪莉的身影,多疑如琴酒绝不会善罢甘休,反而会怀疑到迹部身上。倒不如直接让他亲眼看着雪莉是如何逃脱的,再嫁祸给皮斯科,刺杀目标人物被拍到画面加上看管不力放跑雪莉,新账旧账一起,因为年老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的皮斯科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景吾少爷,请允许我来执行这个任务吧,怎么能让仁王先生犯险呢?”
京户管家眼看着仁王想要上前拿走迹部手中的衣服,急忙抚胸开口。
作为管家,他自然不能让自家少爷的朋友来完成这样危险的任务,自己的身手也绝对能确保自身的安全,那这个人选自然由他来担任最为合适。
“不用,好意心领了,但是这点你可不要和你家少爷学,非常不好。”
仁王摆了摆手,控诉一般瞥了迹部一眼,动作利落的换好了衣服,再那么随手抹一把脸,一个活生生的、18岁的宫野志保就出现在弹幕和两人的面前。
如果不是怕吓到认知还在柯学范畴之内的管家京户先生,仁王直接连身高都可以一起变,可惜现在有京户在,还是要收敛一些,等出门要面对琴酒的时候再变好了。
“那么就这样吧?请务必让我参与呢puri?”
仁王转了一圈给他们展示自己的完美装扮,顺便又瞥了迹部一眼,宫野志保的清冷脸让那一瞥的效果更加明显。
【跳跳糖:哇,迹部迹部,仁王这家伙在点你哎!】
不用岳人说,迹部自然也明白仁王的意思,无奈点头,用拍腿代替了拍肩,对伙伴点头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仁王狭长的狐狸眼中露出一抹笑意,比了个ok的手势,快步离开了这里,等待琴酒这位愿者上钩。
就在前不久的会场,漆黑一片的时候,为了防止吞口重彦这个目标真的被黑衣组织杀死,他们自然也做出了系列布局。
虽然吞口重彦也算是死有余辜,但既然他们正好在现场,且有那个能力,果然还是让吞口重彦接受法律的制裁比较好,系统做出的保证还是可以信任的,如果能够让他因为自己的罪行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显然比不明不白的被组织黑吃黑枉死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