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省略具体过程……)
云雨渐歇,沈欢颜伏在叶梓桐肩头,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细腻的汗珠濡湿了鬓角。
叶梓桐的手臂仍松松地环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
寂静里,叶梓桐侧过脸,唇瓣轻轻蹭过沈欢颜汗湿的额角。
她沙哑着嗓子低唤一声:“老婆……”
话语里裹着化不开的柔情。
沈欢颜动了动,抬起眼眸。
眼底的迷离尚未散尽,却已渐渐清亮。
她深深望进叶梓桐的眼里,语气认真得近乎执拗:“以后不管什么事,大的小的,难的易的,都不准再瞒着我一个人扛。听见没?我也是你老婆。”
她刻意强调着,轻轻戳了戳叶梓桐的心口。
叶梓桐心头一暖,随即涌上酸涩的愧疚。
她捉住那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郑重其事地点头:“嗯,记住了。再也不会了。”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真的卸下了千斤重担。
“说出来,我这心里,才算真正松快了。”
那种孤身行走于黑暗,连对着至亲之人都要戴着假面的窒息感,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或许是这份坦诚后的亲密无间,或许是夜色太静,让人忍不住卸下心防,触动了心底深埋的弦。
沈欢颜沉默了片刻,忽然将脸更深地埋进叶梓桐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说起了一段她极少提及的往事。
“我父亲,他从前,也从不信我母亲。”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岁月里飘来。
“总觉得母亲心里藏着事,结交的朋友太杂,思想也太过新潮。他们总在吵架。后来,父亲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把母亲关在了家里,不许她出门,不许她见旧日的朋友。母亲一天比一天沉默,眼睛里的光,慢慢就熄灭了。医生说,那是郁症。”
叶梓桐静静听着,抚着她脊背的手放得更轻,心底已然预感到这个故事的沉重。
“我记得她走的前一晚,像是突然好了些,还让我去弹琴给她听。”
沈欢颜的声音蓦地哽住。
“她说,想听《茉莉》我那时候年纪小,弹得磕磕绊绊,却还是高高兴兴地弹了。
她靠在躺椅上听着,一直看着我笑……可那笑,现在想起来,空得吓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漫上浓重的鼻音。
“我没想到那会是我给她弹的最后一支曲子。第二天,父亲去了官署,佣人都在忙着做事。她就从三楼书房的窗户,跳了下去。”
沈欢颜的肩膀开始微微抖动,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溢出喉咙。
多年来积压的痛苦,对母亲骤然离世的不解与恐惧,还有对父亲那份复杂难言的怨与憾,都在这个刚刚经历过坦诚与交付的夜晚,对着最亲密的人,尽数宣泄出来。
“我恨过父亲……也恨过我自己,为什么那时候没看出母亲的异常……为什么,没看住她……”
叶梓桐听得心如刀绞。
她终于懂了,沈欢颜内心深处那份对隐瞒与信任崩塌近乎本能的恐惧,究竟源自何处。
那从来都不只是情爱里的患得患失,更是童年烙下的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她收紧手臂,紧紧抱住怀里颤抖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她的发顶、她的额头。
叶梓桐的声音也跟着哽咽:“对不起,欢颜……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瞒你这么久。让你担惊受怕,还让你想起这些……”
“不是你的错……”
沈欢颜摇着头,滚烫的眼泪蹭在叶梓桐的皮肤,灼得人疼。
“我只是害怕。怕有一天,你也像母亲那样,心里装着太多我无从知晓的事,一个人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就突然不见了。”
“不会的,我发誓,绝对不会。”
叶梓桐捧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身边。以后的路,不管是明是暗,是风是雨,我们一起走。所有的事,我们一起扛。”
一夜深沉无梦。
卸下心防后的疲惫,与亲密相拥带来的安宁,让两人都陷入了难得的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