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喜欢,盛云舒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靠近她时,她表现出的抵触和厌恶。
盛青山静静地听着她委屈的控诉,摸摸她的头发,指出其中最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我不接受你,那孩子是怎么来的呢?”
“试管啊……”
盛云舒仰起脸,吸了吸鼻子,“我也没说这个是你的孩子啊……好像是我和别人试管,然后生下来过继给你了……所以她才叫我小姨嘛,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这更不可能。”
听完这话,盛青山感觉她也要魇住了,“别想了,都是假的,快睡觉。”
但盛云舒现在来了精神,反而没了睡意,拉着她开始细究梦里的细节。
“梦里的小孩大概三四岁,和岁岁一点都不像,她特别活泼,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我就说嘛,岁岁就是随了你,你看那小孩多调皮?”
“……”
盛青山发现,盛云舒不光是心虚的时候话会多,她平时也挺爱乱说话的,听得人心口都堵住了。
见她不说话,盛云舒戳了戳她的脸颊,眼睛忽然弯起来,看上去就没打什么好主意,“你生气了吗?”
“没有。”
梦而已,她不会这么幼稚。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盛云舒不依不饶地凑过去,把自己的脸怼到她眼前,鼻尖快碰上她的鼻尖。
盛青山往后仰头,两人的距离拉开一点,望着这张刚哭过的脸,没忍住拍了下她的腰,
“你还睡不睡了?”
“不睡了,我要你亲我~”
盛云舒再次压上去,亲了下她的嘴巴,含糊道:“这种时候你应该用身体来安慰我呀,干嘛还凶巴巴的……”
盛青山捂住她的嘴,扯过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对上那双含着幽怨的眼睛,盛青山也丝毫不松动,
“三周内不行,再闹,我们就分房睡。”
轻咬了下她的手,盛云舒趴在她肩上蹭了蹭,小声埋怨,“盛青山,你真的很死板!”
先不说她早就恢复好了,在生产完第三天,她有些涨奶,是盛青山帮她处理的。
当时她还有点激动,想着马上就能体会到不一样的快乐……但盛青山只是一门心思想让她好受点,态度极其认真,没有半点逾矩,甚至还会时不时询问她这个力道可不可以?
盛云舒心里那点浪漫旖旎的心思也渐渐熄火了。她看着盛青山,纠结了好一会,才磕磕绊绊地开口,让她要不换种方式?比如嗯嗯……那什么?
但她不知道,盛青山是真不懂,还是装的,非说书上写了,这样是最标准的。
她都这么说了,盛云舒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说出来吧?
盛云舒也是要脸的。
有时候盛云舒也会觉得有点可惜,怀孕怀得太早了,她和盛青山都没过过多少二人世界呢……
这么想着,没一会,盛云舒就带着那点怨念睡着了。
盛青山低头看向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随后又把被子松开些,免得她热。
……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参加完鹿零楚景云的婚礼后,盛云舒就拉着盛青山往家赶。
“你说她都一天没见我俩了,会不会很想我们?”
回家的路上,盛云舒沉浸在幼崽看到她后委屈到流泪的幻想中,她甚至想好了待会怎么安抚她。
盛青山想了想自家崽的性格,觉得可能会让她失望。
果不其然,幼崽对她们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很浓烈的兴趣。一个多月的幼崽安安静静地躺在婴儿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头顶的小玩具,很沉浸。
照顾她的月嫂总是夸她不闹人、特别乖,但盛云舒心里却希望她能闹腾一点。
“岁岁~”
盛云舒握住她的小手亲了亲,声音甜得能拉丝,“妈妈回来啦~有没有想妈妈呀~”
盛青山站在旁边,别过了脸。
岁岁被挡住了光,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终于把目光从玩具上移开,落在了盛云舒脸上。那双乌黑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然后——
面无表情地偏过了头,去看另一边的小挂件。
“……”
盛云舒不死心,挪到另一边接着问,“宝宝~一天都没有见到妈妈了,你不想妈妈吗?”
扭头也是很累的,幼崽看着盛云舒,小嘴微微嘟着,然后把她的手递过来,开始咬!
只不过她一颗牙没长,只能弄盛云舒一手口水,顺便把她的心萌化。
闹了一会,幼崽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