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心性过于稚嫩,对这繁复世界总抱有斩奸除恶的心志,前路太广,得爱太多,才对轻如鸿毛的情爱一事不甚在乎。
如今想来,身边俱是愿意爱护她亲近她的人,这件事是该真心庆幸的。
这样一番感悟,识海中瞬间开阔不少。
只是她还是摸不清为何自己对师尊总是要多出那么一些独占的心思,情爱依赖难以分清,便在新一轮的苦恼中沉默下来。
当然,若真是情爱所致,是万万不可也绝对不被允许的。
檀无央白净的脸上显出几分纠结烦扰。
“师尊,我们该去哪儿?”
昨日那白衣小仙师今天又在镇上出现,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一人身后,很是惹人注目。
景舒禾似乎只是在这市集随意行走,待行至出口才停了脚步回身看她。
“你离那么远做什么?”
努力保持距离的小徒弟这才又磨磨蹭蹭跟到身边。
“檀儿觉得这东西来历如何?”
这是到了考核才学的时候。
“此地山清水秀,百姓安乐,不像是能孕育邪祟魔气的地方,”
檀无央眼观鼻鼻观心,“这伤人的东西若是从魔域一带行游到此,本该立刻被众仙门察觉,所以极大可能是被有心之人操控。”
所谓魔气怨气,除却堕魔一类,天生魔族往往诞生于极端环境,不是凡人有去无回的魔窟,便是生人勿近的极阴地脉。
既如此这魔物的来历便更是一团迷雾。
女人冷色的肌肤在光下呈现耀眼的白,露出满意的淡笑,“魔族喜好纵欲享乐,行事乖张肆虐,杀了人也甚少避讳,能掩了魔气一路往东逃,的确是有人暗中相助。”
小徒弟眨着眼,勤学好问,“师尊如何晓得它逃去了东边?”
景舒禾狭长的眼尾细细上挑,意味深长道,“为师与那百晓阁阁主的确是旧识。”
换言之,这情报大概是来自那无事不知的百晓阁阁主。
檀无央的关注点却偏移几分,遥遥想起她向那位阁主提出的问题。
那阁主应当是位言而有信之人,不会偷偷告诉师尊她们的聊天内容吧?可那狡猾的阁主的确也未曾说过这事会保密。
少女蓦然心虚,细细观察着师尊的脸色,在那骨相优越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旁的情绪。
“作何发呆?”
景舒禾蹙眉看向少女怔怔出神的视线,再想到自己昨夜被小徒弟打听喜好类型的事,颇有几分不爽。
她还未曾撬开这糊里糊涂的脑袋,倒是先被反将一军。
女人莫名冷脸,走快两步,“此地虽距苍山不远,但进入洞府最讲机缘,我们须得尽快查清这魔气。”
檀无央点头,一副耐心听候师尊发话的乖巧模样。
“找到她们母女二人倒是不难。”
景舒禾抬手,虚空中掉出一只睡眼惺忪的白虎。
做猫又做犬的上古灵兽在地上不满地嗷呜一声,任劳任怨开始寻找两人的踪迹。
“师尊,”
檀无央不明所以瞧着女人背影,跟着加快步伐,“若是找到她们,又该如何?”
听见这话,景舒禾挑眉,嘴角勾着柔软浅淡的弧,“依你的习惯,不该是遵从律令上交官府,听候发落么?”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有暗含调侃的嫌疑,少女鼓了鼓脸颊,
闲谈之余她们已经走出石桥镇,前头蹦蹦跳跳的小白虎早就钻进这山林中不见踪影,此刻四爪飞跃撒着欢跑来,轻咬着檀无央的衣袍将两人往前拽。
“在这里?”
幽不见底的山洞甚是隐秘,黑黢黢一片,檀无央率先朝里走去,只是初觉里头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道黑影便惊然闪了出来。
“师尊小心。”
小徒弟反应机敏,拦腰抱起身旁人往后撤。
虽然隔着衣料,但不管碰到何处都是温热绵软,如抱着一团轻蓬蓬的棉花,又似乎是软弹的年糕,是令人新奇的触感。
这种感觉……甚是舒适。
“摸够了?”
檀无央怔怔回神,女人温软带笑的视线中含着冷嗖嗖的危险。
“徒儿逾矩,还请师尊责罚。”
女人的视线一寸寸在小徒儿脸上移动,嗔怨百转,清媚动人。
像个小流氓一般动手动脚便罢,偏生又这副礼质彬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