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到门口,那些衣衫轻薄的年轻男女便左扯右拉,怀中还撞上一个温软火热的身躯,浓烈的香脂熏得她转身就跑。
“师君,那地方是青楼……”
这下轮到她的师君用一种近乎怜爱的眼神打量她了。
舒冉没发现,只是面带忧虑,“总不能让小无央跟我们一起去吧。”
女人招了招手,粉雕玉砌的白面团立刻冲了过来,左手举着只吃了一半的糖人,清澈纯真的双眸格外闪亮。
——她感受到了大事发生的气息。
檀无央紧紧跟在景舒禾身后,跟她进了客栈,被盯着换了衣服,催促着用晚饭,一番梳洗后卷在了床上。
女人满意地点头,说了句小孩子要早睡早起,明早可以跟着舒冉在院里扎个马步,然后便替她阖上房门。
?
另一间房里,舒冉不停摇首,“您自己去?不行不行,那地方不知有什么东西,还是我陪师君过去,小少主乖巧听话,可以让云霄照看着。”
景舒禾抬眸瞧她,目光幽幽,“小令仪,你能护着本座,本座可护不住你。”
“……”
“掌门师兄唤人传信,除了中州、江陵、皇城,还有蜀阳,淮南等地,多是偏僻村落,俱是相同死法,最后线索皆指往江陵。”
“那道明法师自锦州一路北上,途中倒是留下不少杀孽,”
景舒禾收敛笑意,“此人装神弄鬼,怕是有所图谋,拖延不得。”
“你且传信回去,派门内弟子到皇城盯紧这人。”
舒冉低头称是,“那师君打算何时去那醉春楼?”
女人神色一松,抬首望月,肩头不知何时翩然落下一只浑身透明的灵蝶,正轻轻振动蝶翅。
“自然是杀人放火夜,月黑风高时。”
*
醉春楼终夜不眠,便是乞巧,也不碍着它生意兴隆。
老鸨守在门口,到这后半夜虽说少有人来,但保不齐有人送货,所以下半夜往往是她亲自盯着。
来人活似画中谪仙,纤秀的身段掩在月白锦袍之下,乌发用银丝带束着,眸如秋水,鼻梁秀挺,手执折扇,真真是一俏生生的如玉公子。
她彬彬有礼,嗓音温润,“这位姑娘,冒昧打扰,我初到此地,请问这附近可有住处?”
老鸨隔着老远就瞧见了这格外显眼的人,光是这一身行头便价值不菲,那句姑娘更是喊到了心坎上,瞬间笑脸迎了上来。
“公子,周遭的客栈都住满了,不如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咱们醉春楼的姑娘个个都是妙人儿,定教公子在这儿玩得开心。”
“……”
“舒冉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江离姐姐为何要深夜过来?里头有妖怪吗?”
对面的房梁上趴着一大一小。
舒冉对上小孩子那干净得过分的眼睛,一时半会儿有些说不出口。
她方才去檀无央的屋子里察看,这小家伙竟然没睡。
不仅没睡,还发现了景舒禾悄悄离开客栈。
她是怎么被一小孩骗过来的呢?只因为檀无央扯着她衣袖眼巴巴地说什么危险、担心、她睡不着,她就脑子一热将人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