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仍旧是毫不在意的灿烂,好像没有烦恼:“恨就恨呗。”
桑凌说,“有什么大不了。我就恨我妈妈,我都不知道她是谁,还给我留了好多债。但有什么关系,我还爱好多好多人。”
“谁问你了。”
江斩月将头偏向另一边。
“你不问我我也要说。”
桑凌凑过去偏要看江斩月的脸:“难道你就不好奇我的事?”
桑凌忽然闭了嘴,不再吭声。
她怔怔地看着江斩月的眼睛,然后张开双手,给了对方一个轻轻的、不带任何意味的拥抱。
时间好像再度静止。
直到江斩月克制着情绪后退,却是不看桑凌:“别过来。”
“抱一下怎么了嘛!”
桑凌跺脚,“任何人看到别人哭了都会给一个拥抱对不对?哪怕你是我死对头。”
“并不会。”
江斩月转眼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除了眼尾微红,她仍旧是不动如山的样子:“你真的是个杀手?”
“你能不能对我印象好一些?”
桑凌也环抱两只手臂,“难道又要说我无情无义?混蛋。”
小水母从远处飞回来:“骂人不好。”
桑凌扭头:“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
水母说,“这是我家。”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能力这么强,杀了这么多人。也从没说过自己被困住了,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第92章
“因为我不能走。”
水母说。
“为什么?”
桑凌抱着胳膊转向水母,眯起眼睛逼问。
“因为我会死。”
水母回应。
在它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两人身边的场景再度发生了变化。
这次出现的不再是光粒组成的画面,她们好似突然落入一个真实的全息场景里,头顶和脚下的漆黑开始产生不同的图案,像水彩一样融合、分离、不断变幻。
桑凌“哇”
了一声,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开始变得透明。
再看身旁的江斩月,已经变成了一只银色的水母。
桑凌在惊讶中瞪大了“眼睛”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能感受到眼睛,但视觉上并不能看见这个器官。她惊讶地问:“我变异了?”
“不是。”
水母领着她们在空间里飘动,“是我力场里的能力,只是改变了你们的感官认知,并不是真的变成了水母。我这样做,是为了让你们能够理解我说的一切。”
它指着桑凌:“毕竟你之前说听不懂。我觉得很有必要进行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