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她追问,江斩月也愿意答。
江斩月也很好奇她俩的交集吧。桑凌想。
虽然双方答得不是那么友善就是了。
比如她炫耀:“教父其实是我杀的。”
江斩月回:“那种拖泥带水的炸死方式,我早该想到。”
“我在五福车行把你当成了孟无黯的走狗。差点杀了你。”
“杀手冷血,无情无义也很正常。”
江斩月语气淡淡。
“我无情无义?我?”
桑凌指自己鼻子,“我在房间里骂你的话,你听到了吗?”
“我也骂过你。你也没听到。”
江斩月总不紧不慢,言语冰冷地扎过来。桑凌自乱阵脚,气势倒偏向江斩月那方。
江斩月甚至抛出几个桑凌从未知晓的事情。她告诉桑凌:“祁各隆是骗子。”
“诶?诶?!”
桑凌激动大叫,“我只知道她是小偷!”
“你做的鱼没一个人吃。”
“哇!救命!这也太伤人了吧!”
江斩月最后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调侃,说:“你那天在九隆街酒吧搬运的尸体,是我扮的。”
“哈?哈?”
桑凌听完这件事是真的很受伤,亏她还给尸体好好收敛仪容。桑凌委屈控诉:“江斩月,你欺骗我感情。”
对方放轻声音问:“我们有什么感情?”
“没有。”
桑凌摆手,“我们没有感情。”
她们各自收拾着东西,随着说话声传来的有时是弹夹上夹,有时是抽刀的金属震响。江斩月好像也在收拾装备。
桑凌这边也是。
家里仍旧维持着原样,但已布置成处处都是致命机关。桑凌收好了所有精密装备,防止特种部队直接找到她家——但在那之前,很有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一切准备妥当。桑凌关掉灯在沙发上躺下,她双手放在后脑勺,翘着脚,打算休息五个小时等魔方恢复。
四周一暗下来,江斩月那边的响动就更加清晰了。这个总控权被桑凌拿走的监听器,倒像是装在了江斩月家里。只要对方智脑还在运转,她打开开关,就能听到。
桑凌知晓这玩意儿对江斩月而言是种侵犯边界的严重威胁,像一根越收越紧的危险绳索,拴着两端。
这样的程序迟早会被江斩月从智脑拔除掉,但对方暂时还没这个举动。
正合她意。
桑凌细心梳理了今天的事,过了许久,又问:“江斩月,你刚刚查到什么线索了?能不能告诉我?”
“好。”
对方很快回话,“剩下的部队据点位置,我会告诉你。”
“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桑凌奇道,“是想要我和你一起杀人吗?”
“你不想吗?”
“哈哈。想!”
她盯着天花板,扬起眉,“他们完了!”
江斩月斟酌了一会儿:“太阳,你知道永光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