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大厅,再混入电梯。江斩月赫然发现,工人按下的楼层,正好是二十七。
这盆栽,要搬到二十七楼?
也就是说,这二十七楼,是办公室?
果然,电梯抵达,董事长办公室果然设在这里。此时大门敞开,里面的装潢在这两日里已经全部搬空,并闪电般置换了新的。
室内很大,装有两面落地窗,窗外风景是远处一平街的摩天大楼。
但是,令江斩月疑惑的是,整个二十七层,只有一间办公室。
但明显办公室展现的空间并非大到那种地步,不足以覆盖整个楼层。
她站在门口一堆杂物的影子下,启动智脑开始扫描两边墙壁,但是,往常轻易显像的光屏,这次什么都没出现,只有一片蓝色的底幕。
江斩月明白了,这墙后面还有隐秘空间,并且放置了极为高级的干扰场,等级不比她的联邦智脑低。隐秘空间的唯一的入口,大概在办公室内部。
她收回视线,再次望向办公室,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喂?”
从办公室旁边的私人休息室里,缓慢走出一个身影,孟无黯竟然在场。
孟无黯正在通话,听清对方声音后,回头,一抬手,在场的保镖会意,将所有还在施工搬运的工人全部清场,准备关门。
江斩月抓紧机会进入了办公室内,身体贴着装了一半的书柜,藏在角落。
闫烬声今日不在,只有孟无黯一人。
孟无黯站在落地窗前,语气并不客气:“啊,是你啊,我终于等到你电话了。”
江斩月给蔡圆发消息:“帮我查查通话目标。”
蔡圆捣鼓了一会儿:“不行,失败了,这里干扰场非常厉害,线路接不进去。”
江斩月默不作声,戴上手套往后摸了摸墙面,原来如此,墙壁不是普通材料,上面覆盖了一层柔软材料,指腹一摸便往下凹陷。是某种高级的屏蔽科技,还带隔音防火防爆的功能。
再一环视,大门、书架,甚至是替换了的纯色地毯,似乎都不简单。
此时,孟无黯调出了一面光屏,不是通话界面,江斩月看不到内容,只留意到对方在光幕上轻点了几下。
突然,天花板和墙面开始细微抖动,那是非常微小的动静,要不是江斩月抵着墙的手还未收回,根本不会察觉。
她警铃大作,紧急切换智脑作战模式。
高级智脑启动扫描,这一扫,发现墙面、地板发射出肉眼看不见的光波射线,射线绕过孟无黯和黑松盆栽,向她扫来。视线里,被标红的、一只在搬运中落在书架上的蜘蛛,被射线轻轻一碰,迅速失去体征。
这是死了。
孟无黯在扫描和清除在场活物。
同时,还在维持着通话,仿佛没事人一样。
光波以极快的速度地毯式逼近江斩月,她躲无可躲,这套装置很缜密,前方所扫过的地方,仍旧被射线覆盖,无法取巧换位。
来不及细想,江斩月眼神一沉迅速使用[藏影]和[疾速],一转移到最后的空白地,便再次转动魔方,加入了[制]。
这一次,藏在天花板顶端的射线发射器,突兀地改变形状,发射口被融化的材料堵死,光波出现一条空缝,堪堪略过江斩月所站的位置。
江斩月一动不动。
直到这阵排查结束,智脑视野恢复正常,她才略出了一层薄汗,回到原位。
很好,[制]用起来比她想象中更得心应手。庆幸的是,[制]的模块转起来没有太过复杂。但模块一多,可能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到位了,看来得快点把熟悉魔方提上日程。
那头,孟无黯终于专心打起了电话,从没什么信息的寒暄,谈到了正事。
孟无黯在笑:“怎么这么惊讶换了人?你昨晚,不是看过我的直播?”
“……”
“我想知道的,自然就会知道。我还知道你在哪里,看直播时是什么反应。”
孟无黯轻笑了一声,转过身摸着新沙发的背椅,绕到前方坐下:“你们永光城治安就是好,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车库受贿,也不怕被人崩脑袋。”
“……”
“没关系,人换了,但你和我们破晓帮的交易,还算数吧?”
“……”
“不敢通过守卫岗?萧枢衡?”
孟无黯这次放声笑起来:“她查她的,你通过时不留痕不就好了?你位高权重,跟岗位负责人聊聊,守卫岗的视频、登记文件销毁起来不难吧?你们不是最讲程序正义?没有证据,她即便闲得无聊来找事,也不会拿你怎样。”
江斩月呼吸一顿,这明显说的是萧枢衡和蔡圆之前调取守卫岗监控的事,孟无黯竟然连这个都知道。江斩月在工作界面发信息:“是联邦的官员,蔡圆,把语音记录下来。”
蔡圆回:“联邦的人?和孟无黯联系?!你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