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啊。”
老板弯起眉眼,“她杀人,可比我杀人轻松。而且,旧敌递过来的刀,不用用怎么知道快不快。”
老板拍了拍沙发一边:“别跪着了,坐我旁边。”
闫烬声起身,端端正正坐下。
老板:“这次死了几个人?”
“十人,其中三个拥有异能。三、七据点的男老大已死,剩第一据点的黑熊。”
“派给你的左右手下呢?都死了?”
“嗯,桑凌昨日杀了一人,今日江斩月杀了一人。”
“死了就死了,再重新挑两个,你一个人办事,太辛苦。”
老板轻声一笑:“太辛苦就没时间陪我了。”
闫烬声整个人一僵,后颈的汗毛不自觉倒竖,她堪堪维持住神态:“玖姨今天还说可以跟着我办事,您看她是否调任?”
“第九据点的老大……”
老板摇头,“不行,跟着你是浪费她的能力。原本我想借她的手,把一三七据点的人清理掉。不过,事情既然有两个外人来办妥了,玖姨就先留着不动。”
“那红魔是否要补发给玖姨?”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她说道:“先不给。这人可用。你给她安排点事,三五七据点没了老大,就由她接管。记得让她看看账面,找个明面上的由头让她点一下教父的势力。收集起来,这些旧党,我们往后可得一个一个清算。”
闫烬声接下任务,没再应声。靠近沙发后,鼻腔内的血腥味越发浓郁。她稍稍侧头,终于看到沙发后躺着的两具死尸。
不认识,看着像永光城来的人,闫烬声也没打算问。
“对了。”
老板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你挑手下,就从教父的势力里挑吧,反正跟着你的人,都是要杀死的耗材,正好帮你转移火力。”
“好。”
“第三批红魔下周就会到位。”
老板咽下口中的温白开,“阿烬,我不管你对异能怎么看,但切记藏好你的私心,不要过多饮用。你也知道,那东西对身体有损伤。”
老板把杯子递给闫烬声:“要是口渴,就喝温开水吧。”
“……好。”
闫烬声沉默地看着杯沿上沾到的血印,最终还是伸手接住,就着唇印喝下了剩余的白水。
“怎么不换一边。”
老板笑她,“多脏。”
……
江斩月脱掉外衣,功能背心的领口上,有沾到的血渍。她对着镜子,仔细处理着脖子上的伤口,随后掀起背心下摆,看到肋间的刀伤时,她皱起了眉。
混乱之中被杀手扎出的伤,切口不平整,翻出些血肉,两指一按痛得咬牙。痛楚之中江斩月恍然又想起炸药包的身影,心情烦躁。
柜子上的监控悄悄转动,随后一顿,蔡圆终于忍不住,在耳中愤恨地说:“这下手也太狠了!真没人性!”
“别乱晃摄像头。”
江斩月冷冰冰地指示,“不然我把你踢出家庭网。”
“好吧。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嘛。”
摄像头移开,照着屋内的陈设。所有物品有序摆放,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处处都透露着冷静、精密的秩序。
蔡圆会接入监控,是因为江斩月的身体状况依旧糟糕,回家已经快一个小时,头脑的刺痛和忽冷忽热的体温依旧折磨着她,但又不致命,有点像身体对抗炎症时会产生的重感冒症状。
以防万一,江斩月给出指令,如果出现了意识模糊的前兆,需要蔡圆尽快想办法联系就近的诊所。
她端正坐在沙发上处理伤口,身上有一、二、三……数不清的伤,所有外伤,全部拜那个炸药包所赐。
脖子上有轻微的割痕,胸腹肋骨处,有一道严重的刺伤。
最最恼人的,是全身上下被炸得瘀紫的皮肤。伤倒是不重,但是红紫色瘀痕遍布各处,江斩月伸手,用指腹按了按锁骨和脖颈的痕迹,一按就如电流刺激般疼痛。
该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好。
……
“下手也太狠了!花财,你看!”
桑凌推开沙发上乱堆叠的衣服一屁股坐下。她按了按掌心,因为太痛,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了让接入她视野的花财能够看清,桑凌把手心怼到眼前比划:“好锋利的割伤,差点伤到手筋,还有这里,腿上,她拿着我匕首扎的!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