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以前,梅倾之是需要学习礼仪课、形体课、声乐课等众多女学课程的女学生。
高三那年春天,某一天,陈管家将调整后的课程表拿给梅家唯一的孙女,梅倾之。
礼仪课、形体课、声乐课……都被拿掉了。
几天后的傍晚,梅倾之被陈管家请去茶室,第一次踏入爷爷的禁地。
在梅高远的世界里,只有够格的人才能进入高远馆。
而茶室是梅高远最为看重的名利场。
也是在这一天,梅倾之清晰地意识到梅高远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他似乎不再照着培养名媛的思路来培养她。
或许是年初的手术使得梅高远终于生出了常人的思维,这位年逾七旬的梅先生终于开始正视十多年前独子的意外离世……
梅高远终于开始意识到,即使梅倾之是个女孩,也依旧是正统的梅家人。
梅高远开始杜绝梅倾之以声、色侍人的可能性,于是停掉了那些女学课程。
在他看来,梅倾之不能讨好也无需依附外面的男人。
血缘关系里参杂了商人思维,所谓的谦和君子有一天也会直截了当地对一个年轻的女孩挑明自己的意图……
他需要她成为接班人。
一个能如他一般,只需登高望远、俯瞰锦呈天下的人。
尽管是女人。
……
……
高远馆的茶室能够搭建这样的台阶,无需梅倾之开口,机会就会主动向她靠拢,橄榄枝无处不在。
大学期间乘坐私人飞机从伦敦回到北城的时候,梅倾之曾在高远馆的茶室中度过半个月。
来往于茶室的人很多,男人有之,女人有之。
而男人为主,女人多是陪衬。
同一位男士三天两次来到茶室,随行的却是不同的女伴。
梅高远以相同的规格和礼貌待之。
“假期想玩些什么?”
当着客人的面,梅高远用的是“玩”
。
“电台主播好像有点儿意思,我的大学同学正在一家英国电台里实习。”
梅高远递了话,梅倾之便接着。
茶桌另一边,那位男士主动开了口,用的同样是“玩”
,
“那你可以来伯伯这里玩。”
携带不同女伴前来茶室的男人是北城市广播电台最大的赞助商。
一句话的时间,所有电台节目都能够为梅倾之敞开大门。
……
……
副导吴悠悠突然提及“古早”
时期的经历,梅倾之微微一怔。
大学时期,她的确做过几期电台节目。
虽然代班的时间不长,但电台主播的经历却足够丰富。
她播过社会新闻,主持过音乐打榜节目,也用双语直播过体育赛事……
梅倾之弯眉低眸,
“不只是我做过电台节目。”
“哈?”
“还有人做过主播啊?”
“看来咱们这里是藏龙卧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