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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知道秦俊去看过精神科和心理医生么?”
他试图“矫正”
过自己,试图让自己回到“正常的轨道”
上。
他试图让自己能够顺应社会传统意识的流动,顺应父母的期盼。
他已经做过尝试,许多尝试。
但可能他天生顽疾,无法根治。
他改不了了。
表面大大咧咧的少爷,其实过得并不风光。
她们都见过秦俊哭,也都见过他难堪的那一面。
她们都在逐渐成熟且亲密的关系中触摸到了对方真实的内心和真正的朋友。
童念初将抽纸盒递给秦母,
“阿姨,我们不哭了。”
章其华揽住身侧的长辈,给出安抚的怀抱。
她帮着阿姨擦掉眼泪,重启了话题,
“阿姨,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母抽噎后,整理好情绪,
“高中……其实你们上高中那会儿我就猜到了……”
章其华没有继续追问。
左右不过是某些线索引发的猜测。
就像凌志远,当初也是通过某些信息猜出来的。
“你们呢?你们是怎么猜到的?”
“我们?”
章其华斟酌片刻,最终决定坦诚,
“我们是秦俊亲口告诉我们的……他,总得有一个发泄的窗口,能讲些心里话。”
秦母顿住,忽然抱住章其华,
“好孩子~好孩子啊你们~”
……
……
迄今为止,秦母所有的表现都已经证实了大家的猜测。
在她抱向明粒的时候,章其华在咖啡桌底下捏了捏童念初的手,二人眼神交流了一番。
“粒,你陪我去楼下买双鞋吧?我刚好看到楼下有家苏绣的布鞋店,外婆前两天想让我买双苏绣的布鞋给她~”
明粒被童念初带出茶餐厅以后,章其华才开口,
“阿姨,您不是想反对,是么?”
“算吧……其实这么多年,我催婚也好,催俊俊谈恋爱也罢,我都只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回到不那么特别的路……”
她用了“特别”
这个词,小心翼翼,满怀着母亲的偏爱与呵护。
“我儿子,毕竟是我唯一的孩子……他已经选了一条特别的路……要面对那么多的辛苦和难处……我哪里还舍得再骂他,再让他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