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找不到理由。
他也知道,长山岛是北方的钉子,丢不得。
可水师兵力就这么多,南北两头都要顾,根本不够分。
“那……就这么忍着?”
周海憋屈得慌。
“郑芝龙在背后捅刀子,咱们啥也不做?铜料断了,火器造不出来,长山岛更难守!”
“当然不能就这么忍着。”
林墨淡淡道。
“但主动出击不行,咱们本钱不够,赌不起。以不变应万变。”
他转过身,一条一条下令,条理清晰,半点慌乱都没有。
“第一,巧儿,立刻派人去南洋,跟荷兰人、跟当地土邦谈,高价收铜,有多少收多少。广东那边也加量,让熊文灿帮忙牵线,从云南、广西调铜。价钱高点没关系,先把库存补起来。”
“另外,工坊那边,民用铜器暂停生产,所有铜料优先供给火器总院。二代枪和舰载炮,优先供应长山岛,本岛换装先缓一缓。”
“第二,吴风,继续盯着郑家的动向,日本那边也想办法搭线,看看能不能绕开三井,找别的商家买铜。高端货再减两成供给福建,就说灾情反复,产能又降了。郑芝龙不是喜欢玩阴的吗?咱们就陪着他玩,看谁先扛不住。”
“第三,周海,你亲自带第二批援军北上,十艘战船、八百火枪兵、二十门舰载轻炮,再带足弹药和粮食。”
“到了之后,跟荣力夫一起加固防务,多修暗炮台,多布水雷。后金不来则已,来了就狠狠打,让他知道咱们的岛不是那么好拿的。”
“第四,张安,民兵操练再加量,沿岸炮台全部检修一遍,弹药备足。港口日夜巡逻,防止郑家或者荷兰人偷袭。咱们不求主动挑事,但也绝不能让人打上门来。”
四条指令,南北兼顾,攻守兼备,瞬间把纷乱的局面理得清清楚楚。
众人心里的慌乱,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城主,那郑芝龙要是得寸进尺,真派水师来打咱们怎么办?”
张安问。
“他不敢。”
林墨笑了笑,语气笃定。
“郑芝龙是什么人?生意人,惜命得很。”
“没把握的仗,他不会打。只要咱们本岛防务稳固,让他知道打下来得不偿失,他就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