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身进了后院。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吴风亲自从后门进来了。
看见郑森,吴风也愣了一下,随即拱手。
“郑公子?不知公子找在下,有何贵干?”
郑森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封写好的密信,递过去。
“这封信,麻烦你尽快交给林城主。”
“信里写了我父亲和日本三井家勾结,要断台湾的铜料供应,还有他们谈的条件。你们尽早防备,别吃了亏。”
吴风接过信,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郑公子为何要帮我们?”
郑森苦笑一声:“不是帮你们,是不想看着我父亲一错再错。打仗不是好事,死的都是汉人,便宜的是外夷。林城主是个做事的人,台湾的百姓也过得安稳,不该毁在这些阴私手段里。”
他顿了顿,又道:“我父亲……他只是太看重利益,未必真想赶尽杀绝。你们防备着点,别硬碰硬,能谈就谈。”
“信送到了,我也该走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对外说。”
“公子放心,在下省得。”
吴风郑重拱手。
“大恩不言谢。公子这份情义,我们城主记下了。”
“不必记。”
郑森摇摇头,戴上斗笠,“就当……为沿海百姓积点德吧。”
说完,他转身从后门走了,脚步匆匆,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吴风捏着密信,脸色凝重。
郑芝龙勾结日本断台中城的铜料,这事可大可小。
真要是断了,火器生产肯定受影响。
他不敢耽搁,立刻安排人手,用最快的快船把信送往台湾。
夕阳下,安平镇的轮廓越来越远。
马车上的郑森,撩开车帘望了一眼郑家大宅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忤逆父亲,是不忠不孝。
可他不后悔。
道不同,不相为谋。
父亲走的是逐利的枭雄路,他走不了。
从今往后,父子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深,再也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