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朝庙堂党争、地方自谋的时候,鸭绿江边的后金造船场,迎来了最风光的一天。
七月初八,天刚蒙蒙亮,江面上就排开了整整齐齐的船队。
十艘仿明制式的中型福船,船身刷着黑漆,船帆上绣着大金的旗帜,稳稳地停在江面上;三十艘小型哨船分布两侧,灵活地穿梭巡逻,像一群护卫的狼。
船是新的,帆是新的,连船上的兵丁,也大多是新征的。
佟养性穿着铠甲,站在最大的那艘福船的船头,脸上满是亢奋。
从接到旨意到现在,累死累活忙了两个多月,杀了多少偷懒的工匠,抽了多少逃跑的民夫,总算把第一批水师给攒出来了。
虽然水手大多是抓来的渔民和朝鲜民夫,还不太懂水战,船也是仿着大明的样式造的,算不上顶尖,但好歹是有了自己的水师。
从今往后,大金再也不是只能在陆地上横行了。
“大汗驾到——!”
一声悠长的喝报传来,江岸之上,旌旗招展,皇太极带着代善、范文程、阿敏一众贝勒大臣,缓缓走了过来。
今天是水师成军的日子,他要亲自阅兵。
佟养性连忙从船上下来,快步跑到岸边,单膝跪地。
“臣佟养性,恭迎大汗!批十艘福船、三十艘哨船,全部建造完工,水师兵丁两千六百人,尽数齐备!请大汗阅军!”
皇太极点点头,大步走到江边的高台上。
他今天穿着明黄色的铠甲,腰间挎着弯刀,身形魁梧,眼神锐利如鹰。望着江面上列阵的船队,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好!好得很!”
皇太极朗声道,声音顺着风传出很远。
“我大金起于白山黑水,骑射无敌,纵横陆地。可长久以来,受制于海,只能看着明人、岛寇在海上横行。”
“今天,咱们有了自己的水师!从今往后,渤海之上,也该由咱们大金说了算了!”
底下的八旗兵丁齐声呐喊:“大汗威武!大金无敌!”
声音震得江面都泛起了涟漪。
皇太极抬手压了压,等声音平息,继续说道。
“长山岛、广鹿岛、皮岛,一群汉人流寇,占着海岛,袭我沿岸,扰我后方,还敢勾结朝鲜,暗通明朝,简直是找死!”
“三个月之内,朕要你们练出能打仗的水师。入秋之后,兵渡海,先荡平长山、广鹿,把荣力夫的脑袋给朕提回来!”
“解决了这些小岛,再挥师南下,扫平小岛上的所有海盗,彻底把渤海变成咱们大金的内海!”
“到时候,明朝的天津、山东,咱们想打就打,想抢就抢,让他们永无宁日!”
“荡平海岛!称霸渤海!”
“荡平海岛!称霸渤海!”
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阅兵式结束后,皇太极走进江边的大帐,佟养性跟在后面,汇报详细情况。
“大汗,现在船是有了,就是水手还差些。”
佟养性小心翼翼地说。
“大多是刚抓来的渔民和朝鲜民夫,不熟战阵,也不会配合水战。臣打算日夜操练,三个月内,应该能形成基本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