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有这个传言。”
佟养性忍着疼道。
“说那边给房子、给银子,不打人、不骂人,工匠去了就是师傅。好多人都动心了。”
“反了他们了!”
皇太极怒极反笑。
“一群贱奴,给口饭吃就敢蹬鼻子上脸!”
“传令下去:所有工匠,编户连坐。一人逃跑,十户同罪。家属全部看管起来,工匠敢跑,就杀他全家!”
“沿岸所有渡口、海湾,加派巡逻兵,现私渡的,连船带人全部击沉,一个不留!”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嗻!”
佟养性连忙应下。
严令一下,辽东、朝鲜沿岸立刻风声鹤唳。
工匠们被集中看管,干活有监工盯着,睡觉有兵丁守着,家属都被圈在专门的营地里,跟人质似的。
抓住逃跑的,当众砍头,家属要么充奴,要么直接处死。
一时间,血腥气笼罩着所有造船场、铁匠铺。
可越是高压,人心越散。
工匠们本来就天天挨鞭子、吃不饱,现在连家人都被扣了当人质,更是恨透了后金。
有胆子大的,索性拼了命也要跑。
跑出去就是活路,跑不出去大不了一死,总好过在这里被活活打死、累死。
跑不出去的,也没心思好好干活了。
磨洋工、偷工减料、故意弄坏工具,成了常态。
造船进度不仅没因为高压变快,反倒更慢了。
消息传到长山岛,荣力夫沉默了很久。
“皇太极这是疯了。”
何嘉年攥着拳头。
“拿家属要挟,也太不是东西了!”
“游牧民族入主中原,历来都是这一套。”
荣力夫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