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莱工匠代表着明末最顶尖的官方火器技术,台湾工匠有更灵活的改良思路和林墨的前认知。
两者结合,爆出的能量,会远所有人的想象。
用不了多久,台湾的火器水平,就会彻底拉开和大明、后金的差距。
而原本历史上,本该助力清军横扫天下的登州火器技术,现在成了安民府的护国利刃。
历史的轨迹,在这座海岛上,悄悄拐了个弯。
就在台湾热火朝天搞技术的时候,长山岛的何嘉年,也没闲着。
按照林墨的部署,他挑了些精明能干的亲兵,带着一批淘汰下来的前装燧枪和火药,化妆成朝鲜商人,分批潜入了朝鲜北部的山区。
带队的亲兵叫王闯,嘴皮子利索,也懂点朝鲜话。
他们辗转了十几天,才在慈江道的深山里,找到了朝鲜义兵的营地。
营地很简陋,就是几个破茅草棚,几百名义兵挤在里面,面黄肌瘦,手里拿的大多是刀矛弓箭,只有寥寥几杆破旧的鸟铳。
听说有明朝来的商人要见头领,义兵的统领李尚宪亲自出来了。
李尚宪四十多岁,以前是朝鲜的武官,朝鲜降金之后,他不肯投降,拉着几百个弟兄进了山,天天跟后金鸭绿江周围的驻军打游击。
日子过得很苦,缺粮缺枪,全靠百姓偷偷接济。
“你们是……长山岛来的?”
李尚宪看着王闯,眼神里带着警惕,也带着几分期待。
“李头领,”
王闯拱手,开门见山。
“我们是安民府的人,奉荣统领、何参将之命,来跟您谈合作。我们知道您在这儿抗金,不容易。我们城主说了,都是抗金的弟兄,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说着,让人把箱子抬进来,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杆燧枪,还有几十斤火药、几百铅弹。
“这是……”
李尚宪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见过后金的鸟铳,也见过明朝的,可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火枪。
“这叫燧枪,不用火绳,下雨天也能打,射程比鸟铳远几十步。”
王闯拿起一杆枪,简单演示了一下。
“我们何参将说了,先给你们送二十杆试试。好用,以后再送。”
“不光送枪,我们还能给你们提供后金的动向情报。你们只管在后方袭扰,烧他的木材场、劫他的粮船、杀他的监工,拖慢他造船的度。”
“只要后金的水师建不起来,朝鲜就还有盼头。”
李尚宪拿着枪,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