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过几年书,也当过驿卒,见多了官府的腐败、百姓的疾苦。
他知道,只靠烧杀抢掠,永远成不了气候,迟早会被官军剿灭。
只有得民心,才能站得住脚。
队伍休整的时候,李自成跟手下的谋士李岩聊起这事。
李岩是个落魄秀才,因为得罪了乡绅被诬陷,走投无路才投了农民军,是李自成最看重的人。
“李兄,你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李自成问。
李岩拱手道。
“将军深明大义,在下佩服。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其他领只看眼前利益,烧杀抢掠,失了民心,迟早要败。将军约束部众、开仓放粮,收拢人心,日后必成大事。”
李自成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可难啊。弟兄们跟着我,天天出生入死,不让他们抢,难免有怨言。而且咱们现在人少势弱,在各路义军中说话也不顶用。高闯王、八大王他们,都不认同我这套。”
“将军别急。”
李岩道。
“现在正是好时机。建奴入关,官军北调,正是咱们展壮大的时候。咱们一边打县城、开粮仓,一边招兵买马,严格练兵。等咱们队伍壮大了,军纪严、战力强,自然就能脱颖而出。”
“还有,”
李岩压低声音。
“现在各路义军各自为战,看似势大,实则一盘散沙。洪承畴一回师,分而治之,很容易各个击破。将军要早做打算,练好自己的队伍,别跟其他队伍搅和太深,免得被连累。”
李自成点点头,深以为然。
他早就看出来了,高迎祥虽然是闯王,可手下各路领各怀鬼胎,胜了就抢,败了就跑,根本成不了气候。
真遇上洪承畴的精锐,一打就散。
他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窗口期,把自己的队伍练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自成带着队伍转战晋南、陕北交界,专挑防守薄弱的县城打。
每破一城,必先约束部众,只抄官府和劣绅的家产,开仓放粮,安抚百姓。
不少走投无路的饥民,听说李将军的队伍不抢老百姓、还给粮食,都主动跑来投奔。
还有不少被其他农民军抢过的百姓,也都往李自成的地盘跑。
短短一个月,李自成的队伍就从几千人展到了两万多人,而且军纪严明,战力比其他乌合之众强得多。
这天,队伍驻扎在一个山村里。
李自成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操练的士兵,看着村口领粥的百姓,眼神深邃。
“将军,又有几百个饥民过来投奔。”
亲兵跑过来禀报。
“知道了。安排下去,编入队伍,老弱妇孺给粮食安置。”
李自成淡淡道。
“将军,咱们现在人越来越多了,是不是跟闯王说一声,也扩编个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