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英明!”
张安声音都有点颤。
“有了这套规制,百姓们知道了,再也不会担心‘人亡政息’了!”
赵老大也很激动。
“工匠也能有代表参议?那太好了!以后工坊的事,我们工匠也能说上话,大伙干活就更上心了,再也不会想着跑路了!”
阿拉米更是没想到,土着头目也能参议政事,连连拍胸脯。
“城主放心,番社肯定好好遵守规矩,跟汉人一起把日子过好!”
一上午的时间,众人从最初的忧心忡忡,到后来的眼神亮,再到最后的满心振奋,前后变化天差地别。
他们都知道,有了这些东西,安民府就真正扎下根了。不再是飘在海上的浮萍,是长在土里的大树,风吹雨打都不怕了。
散会的时候,每个人都脚步轻快,迫不及待想把这些好消息传下去。
巧儿留下来收拾东西,看着林墨依旧坐在主位上沉思,忍不住小声问。
“城主,这些法子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呀?又稳妥又贴心,感觉比那些老吏员想的都周全。”
林墨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淡淡道。
“都是老百姓最实在的念想,顺着人心去想,自然就想出来了。”
他没说的是,这些不是他凭空想的,是几千年历史里,无数政权兴衰总结出来的经验。
得民心者得天下,而民心,从来都不是靠空口白话赢来的,是靠一个个实在的承诺、一条条稳固的规矩、一点点攒起来的。
没过几天,安民府的新政便陆续落地了。
先是台中城城主府门前,竖起了第一面玄黑底、明黄纹的固本旗。
铁犁托着火枪,稻穗围着海浪,五颗星子点缀其上,迎风招展,醒目又踏实。
百姓们围过来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们看那旗上,有犁!有枪!还有稻穗!”
“是啊!看着就亲!都是咱们天天打交道的东西。”
“听说以后这就是咱们安民府的大旗了!咱们都是东基安民府的百姓!”
“东基安民府……听着就安稳,不像海盗窝子,像个正经过日子的地方。”
看着大旗,百姓们脸上的迷茫少了,眼里多了点光亮。
有旗子就有名号,有名号就有根,不再是没名没分的流民了。
紧跟着,各村村口都立起了青石碑,“耕者有其田,公粮充公用,持枪护乡土”
三行大字刻得深深的,涂了红漆,老远就能看见。
老农们蹲在石碑前,反反复复看,嘴里念叨着。
“耕者有其田……这话实在。”
“公粮充公用,就是说交的粮都用在咱们自己身上,养兵、修桥、赈灾,不是被当官的贪了?”
“持枪护乡土,民兵是护着咱们家的,不是来抓壮丁的?”
有识字的先生给大伙解释,说这是安民府刻在石头上的承诺,永远不变。
百姓们听了,悬了好久的心,终于慢慢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