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回去就安排!”
佟养性躬身领命。
聊完匠营和海防,殿内安静了片刻。
皇太极的目光顺着舆图往南移,越过山海关,落到了陕西、山西的位置,眼神渐渐深了。
“探子从关内带回来的消息,你看了吗?”
皇太极忽然问。
范文程立刻回道。
“看了。陕西的流寇越闹越凶,王左挂、神一魁降了又反,各路义军遍地都是,整个西北都乱成一锅粥了。崇祯皇帝一边调兵剿匪,一边催着边军打仗,国库早就空了,到处加征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反倒逼得更多人造反。”
皇太极冷笑一声。
“明朝这棵大树,根子早就烂透了。崇祯那小子,天天起早贪黑,看着勤政,实则越折腾越乱。”
他转过身,看着范文程和佟养性,缓缓说出自己的盘算。
“咱们不急着跟明朝硬碰硬。现在内政刚理顺,炮还没造够,粮食也得再攒攒。咱们就守着辽东,慢慢攒实力。”
“关内越乱,对咱们越有利。等他们流寇闹得更大,官军疲于奔命,咱们就找机会,破关而入。到时候直扑京畿周边,狠狠放明朝的血。”
这番话说得从容不迫,却藏着极深的战略眼光。
皇太极从来没把目光只放在辽东一隅。
明朝内乱就是他最好的机会,他要做的,就是耐心蛰伏,等最合适的时机,再一口咬上去。
“大汗圣明!”
范文程由衷佩服。
“待时机成熟挥师入关,大明江山唾手可得!”
皇太极摆了摆手,没接这句恭维。
他再次望向窗外的漫天风雪,心里默默盘算着。
内政集权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整军、造炮、屯粮。
再过一年,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该改国号、称皇帝,正式建立大清国了。
到那时候,他就不再是后金的大汗,该是开国皇帝了。
殿外风雪依旧呼啸,像是要把整个辽东都裹进寒冬里。
可殿内的君臣心里,都揣着一团火。
这寒冬不是尽头,是蛰伏。
等风雪过去、春暖冰消,整装好的八旗铁骑,就会带着新铸的红衣大炮,朝着山海关的方向,踏出逐鹿天下的第一步。